它仰起頭，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含糊的字。
“看我……”
姜寧沒能聽清。
小鬼只好又說了一次。
“讓他們……看我……”
陳景輝終於緩過一口氣，抬頭問道：“它說什麼了？”
“它想讓別人看見它。”
“可它剛才差點掐死我！”
“是你答應讓所有人看見它，之後卻連它的存在都不肯承認。”
陳景輝嘴唇動了動，卻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最初拿到木牌時，他的確只把它當成一件好用的工具。順利得到角色後，他不敢再碰那塊木牌，又不敢把它丟掉。每次聽到哭聲，他只會叫助理把房間裡的燈全部開啟，再將黑牌塞回枕頭底下。
他捨不得木牌帶來的好運，卻從沒想過承擔相應的代價。
姜寧低頭看向手中的小鬼。
“你殺過人沒有？”
小鬼搖了搖腦袋。
“你想殺他嗎？”
小鬼朝陳景輝看了一眼，很快又垂下頭。
“想……看我。”
姜寧片刻沒有出聲。
她大可以一掌將它拍散。
省事，也不會留下後患。
但小鬼這一身怨氣，並非全出於惡意。有人不知從哪裡將它抓來，關進木盒，再拿它去換活人的名氣。它只是想被人看見，到最後，卻只能靠掐住別人的脖子，證明自己還存在。
姜寧伸出一根手指，在它腦袋上點了點。
“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小鬼抬眼望著她。
“要麼現在被我打散，要麼留下替我做事。”
見雪馬上追問：“讓它做什麼？”
“看留言、找東西，再接待那些半夜害怕得睡不著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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