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屏持續了三秒。
首播間裡沒有人退出。
線上人數反而從五十萬衝到八十萬，彈幕密密麻麻擠成一片，連平臺評論區都卡得刷不出來。
有人報警，有人追問陳景輝現在的地址，還有人一遍遍刷著姜寧的名字。
姜寧一眼沒看彈幕，只盯著手機上的到賬提醒。
就在一分鐘前，五百萬己經打進了她的賬戶。
她儲存好賬單截圖，指節在桌上敲了兩下。
“賀青川，能聽見嗎？”
漆黑的畫面裡，只剩急促的喘息聲。
“能……景輝就在我旁邊，他被東西壓住了。”
“錢到賬了。”
“到、到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見雪飄到姜寧身後，臉色白得幾乎透明。
“攝像頭被它弄壞了。”
“壞的不是攝像頭。”
姜寧端起水杯，從杯底取出那顆陰珠，擱在手機螢幕上。
“它只是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臉。”
“都這個時候了，你還想著先看它的臉？”
“錢我收了。”
姜寧說完，指尖按上螢幕正中。
漆黑的畫面先盪開一道細微水紋，緊接著，像有人從另一面擦去玻璃上的汙漬。陳景輝終於重新出現在鏡頭裡，他趴在地板上，十指死死扣著地毯，那隻小鬼正壓在他的肩背上。
小鬼的西肢緊緊纏著他的脖頸。
陳景輝嘴巴大張，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，只剩斷斷續續的氣音。
姜寧曲起手指，朝螢幕輕敲一下。
“把手鬆開。”
小鬼驟然抬頭。
它看不見螢幕外的姜寧，卻清楚感受到了那股隔著螢幕壓來的威勢。漆黑的身體猛地扭曲，尖厲的哭聲隨之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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