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姜寧把那張皺巴巴的律師函重新攤在桌上。
紙鳥己經被拆開，七道黑線仍然留在背面。它們比昨晚更深，像七根扎進紙裡的針。
她既沒找律師，也沒急著去公司。
而是打開了首播。
標題只有一句：
【有人說我欠一千萬，周老闆親自來解釋。】
開播不到五分鐘，線上人數便衝破了二十萬。
星輝娛樂的人很快湧入首播間。
有人說周文遠白手起家，公司為了培養姜寧花了不少錢；有人翻出原主在女團時期的失誤，嘲諷她不過是撞上一樁命案，才有機會裝大師；還有人把律師函截圖發遍各個平臺，配文只有一句——“白眼狼藝人”。
見雪盯著滿屏評論，氣得頭髮都豎了起來。
“他們罵你忘恩負義。”
姜寧低頭拆著包子袋。
“讓他們說。”
“你不解釋一下？”
“我開的是算命首播，又不是辯論賽。”
她將律師函推到鏡頭前。
“叫周文遠本人來。”
沒過幾分鐘，一名戴眼鏡的律師申請連麥。
對方語氣客氣，話卻說得又長又繞。從公司的培養成本講到藝人的合同義務，最後才落到姜寧單方面解約，給公司造成了多少損失。
姜寧吃完一個包子，才問：“說完了嗎？”
律師停了一下：“姜小姐，希望您能認真面對自己的問題。”
“我是問，你的問題說完了嗎？”
她將律師函折起一道。
“拿張紙就想嚇人，嚇不住我。讓周文遠過來。”
律師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首播間裡，原本替公司說話的不少人也開始遲疑。周文遠要是真佔理，何必始終躲在代理律師後面？
片刻後，連麥畫面切換，周文遠出現在螢幕裡。
他西裝筆挺，坐在一間寬敞的辦公室中。身後供著一尊財神像，左邊是落地書架，右側牆上掛著七盞樣式古樸的銅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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