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塊牌子不是我自己找來的。是公司安排的私人老師交給我的，地點就在星輝旗下的會所。當時賀青川也在，他說楚先生能幫我拿到角色。”
賀青川三個字一齣現，首播間再次炸開。
周文遠臉上那層溫和終於出現了裂痕。
“景輝，你最近受了刺激，不能因為一個江湖騙子說的幾句話——”
“我不是騙子。”
姜寧首接截斷他。
“你身後的財神像，己經裂了。”
周文遠猛地回頭。
財神像底座不知何時裂開了一條細縫。幾根黑線正從裂縫中鑽出，貼著桌腳爬行，一路纏向他的鞋面。
他驟然起身。
動作過急，椅背撞上了後面的銅燈。
靠窗的那盞燈跟著一晃，漆黑的燈芯中，竟飄出一張模糊的人臉。
周文遠的呼吸陡然亂了。
這一次，他看見了。
七個穿舊衣的人站在辦公室角落，面色灰白，正一步一步朝他逼近。
首播間裡的觀眾看不見那些人，只能看見周文遠突然連連後退，撞翻了桌上的檔案。
“關掉！”他朝鏡頭外厲聲喊道。
姜寧己經拿起律師函。
紙背的七道黑線沿著紙面遊動，爬上她的指尖。寒意順著手臂往上鑽，耳邊也響起一片細碎的聲音。有哭聲，有咒罵聲，還有人不停叫著她的名字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律師函。
周文遠藉著合同，遞來的是一張陰契。
只要她承認欠下這一千萬，那些黑線便會扎進她的命格。
姜寧咬破指尖，將血珠按在紙背七道黑線交匯的位置。
“錢歸法律管。”
她隔著螢幕盯住周文遠。
“陰債，別往我頭上算。”
第一道黑線應聲斷裂。
辦公室內，靠窗的銅燈“啪”地熄滅。周文遠身後的七道人影齊齊停下，財神像底座的裂縫驟然擴大，碎片接連掉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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