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把門鎖上。”
姜寧開口時，聲音仍舊沙啞。
螢幕那頭，周舟撇了撇嘴。
“我沒打算出門。我就是想知道她為什麼還來。”
“先鎖門。”
小男孩盯著鏡頭看了幾秒，還是轉身跑到門邊。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，他又扣上防盜鏈，這才回到窗前。
姜寧把手機往前推了推。
“把鏡頭轉向樓下。”
周舟照做。
畫面晃了幾下，拍到舊小區的一片空地。樓下那棵香樟樹枝葉稀疏，樹下站著一個穿淺色外套的女人。
她的身影很淡，肩膀的輪廓像被雨水衝散。
女人一首仰頭看著周舟家的窗戶。她沒有說話，也沒有敲門，只在看見周舟露出臉時，朝前走了一步。
姜寧看清了她身上的陰氣。
“是你媽媽。”
周舟的手指停在螢幕邊緣。
“她真的在？”
“在。”
“她為什麼不說話？”
“她己經不能正常說話了。”
周舟低下頭，鞋尖在地板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她死之前還跟我吵架。我說我不想讓她管我。後來，她就再也沒回來。”
姜寧沒有接住他遞過來的情緒。
“你還在生她的氣？”
“當然。”
周舟嘴硬地抬起臉。
“她答應過要來接我，最後也沒做到。”
樓下的女人像是聽見了這句話，慢慢轉過身。
她抬起手，指向小區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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