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姜寧提前到了周舟學校對面的街口。
她坐在一輛停在樹蔭下的車裡，左手舉著手機，右手依舊纏著厚厚的紗布。顧珩不讓她靠近校門，只在附近安排了兩名便衣。
周舟的首播一首沒有關。
他揹著書包走出校門，第一眼便看見了那件紅色外套。
女人站在家長等候區，手裡拎著一盒草莓牛奶，臉上掛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笑。
“周舟，你媽媽讓我來接你。”
周舟停在臺階上。
紅衣女人從包裡取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，女人坐在窗邊，一隻手搭在小男孩頭頂，笑得十分溫柔。那正是周舟的母親。
“你媽媽臨走前拜託過我。”紅衣女人把照片遞過去，“她說，你不認識我沒關係。只要我說出你的生日，你就會相信。”
她準確說出了周舟的生日。
緊接著，她又報出了周舟家所在的樓棟、房門的顏色，以及他每天放學後都會先去樓下便利店買水。
周舟攥住書包帶，目光有了動搖。
“你真的認識我媽媽？”
“當然認識。”
紅衣女人把牛奶遞到他面前。
“喝一口，我們回家。”
周舟伸手接住。
他身後，鬼媽媽從校門的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她沒有看紅衣女人，視線始終落在那盒牛奶上。她抬起手，拼命朝周舟搖頭。
周舟看不見她，只低頭看著手裡的牛奶盒。
姜寧按下連麥鍵。
“別喝。”
聲音從周舟的手機裡傳了出來。
紅衣女人側過臉。
“又是你。”
“把牛奶放到地上。”
“姜小姐，你跟蹤一個孩子，才是真的不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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