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塵還沒有散盡，顧珩己經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住。
後牆的破口外，警員分成兩列壓住出口。儲物間裡的兩個男人剛把三個孩子拖到門邊，其中一人轉身就要往牆洞衝，便衣從側面撞上去，將他按倒在地，手腕反擰到背後。
另一個男人抓起桌上的藥瓶，才邁出半步，膝彎便被顧珩一腳踢中。
藥瓶滾進積水，瓶蓋磕裂，幾粒白色藥片泡在汙水裡。
正門前，只剩拿刀的男人、林小滿和姜寧。
紅衣女人沒有靠近。她看見後牆被撞開，立刻攥著車鑰匙退向浴室後門。
見雪擋在門外。
她雙手仍扣著門鎖，身影己經淡得只剩一層薄影。白煙從掌心往上飄，門板上的鐵鏽被她壓出兩道清晰的指痕。
紅衣女人看不見她，只聽見門鎖發出細碎的響聲。
“開門！”
她用力轉動把手，門紋絲不動。
姜寧向前邁了一步。
“放開孩子。”
男人將林小滿拽到身前，刀背抵著她的下巴。他掃過姜寧纏滿紗布的雙手，笑意多了幾分輕蔑。
“你就是首播裡那個女人？”
姜寧沒有回答。
“聽說你很能打。”男人盯著她的右手，“現在一隻手廢了，另一隻也燒爛了。你拿什麼跟我搶？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“把槍放下！”顧珩厲聲喝道，“你己經被包圍，傷害孩子只會加重罪名。”
男人的目光在警員和姜寧之間來回掠過。他很清楚，顧珩不可能在孩子身邊開槍，後牆的警員也不敢貿然逼近。雙手受傷的姜寧，反倒成了最容易突破的缺口。
他向後退了一步，刀鋒離開林小滿的脖子。
姜寧看見他的右肩微微偏轉。
他想先刺傷她，再從正門脫身。
“別動。”顧珩出聲提醒。
男人充耳不聞。
刀尖驟然朝姜寧胸口刺去。
她的右手被固定帶束在身前，始終沒有抬起。身體向左避開刀尖的同時，左手探出，五指死死扣住刀背。
刀鋒擦過掌側，剛換好的紗布當場裂開。灼傷的皮膚被利刃劃出血口，鮮血從指縫間湧出，沿著刀身一路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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