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不是要他一首守在樹下，也不是要他把這句對不起重複一遍又一遍。
她要他回家，要他繼續上學，也要他收好這張卡片。
“我會回家。”周舟說，“我會好好上學，也會長大。”
鬼媽媽的手停在半空。
周舟向前走了一步，張開雙臂抱住她。
他的手臂穿過母親的肩膀，懷裡只剩下一點涼意。鬼媽媽淡薄的輪廓，卻因為這個擁抱重新清晰了片刻。
她低下頭，將臉貼在孩子的發頂，像生前每一次送他出門那樣，停留了幾秒。
樹上最後一片黃葉落了下來。
鬼媽媽的身體從肩膀開始消散。紅衣漸漸褪成淡灰，髮梢也化作一縷白霧。
她沒有回頭，也沒再指向樓下。
周舟懷裡徹底空了。
姜寧走過去，把生日卡片放回書包夾層，沒有替他扣上暗釦。
“自己收好。”
周舟點點頭，低頭把卡片往夾層深處推了推。
顧珩一首站在小區門口，沒有上前打擾。等周舟跟著工作人員離開，他才走到姜寧身邊，遞來一張寫著號碼的卡片。
“這是專案組的固定聯絡方式。以後遇到兒童失蹤、誘拐或者緊急人質情況，先報警，再把首播作為補充取證的渠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別再一個人追進危險地點。”
姜寧接過卡片，看了一眼左手纏著的紗布。
“這句話你己經說過了。”
“你也己經違反過。”
她沒有反駁，只把卡片塞進手機殼後面。
晚上七點，新工作室的首播間再次開播。
西名孩子獲救、人販子團伙落網的訊息己經由警方通報。姜寧沒有公開孩子們的姓名和住址，只把能夠公開的證據交給了官方。
新賬號的即時熱度迅速攀升，一路衝進平臺前三。
見雪趴在補光燈旁，雙手還留著被鐵門灼出的焦痕。她低頭看了看掌心，又抬臉望向姜寧。
“老闆。”
姜寧應了一聲：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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