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林小滿和另外三個孩子己經被送到安全地點接受檢查。
人販子團伙的車輛、藥物、手機和轉移記錄全部被警方扣下，紅衣女人與三名同夥沒有一個逃脫。周舟也在顧珩和工作人員陪同下，回到了自家樓下。
香樟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。
樹下始終空著。首到周舟走近，那件淺色外套才一點點從樹影裡浮現。
鬼媽媽比昨天更淡了。風穿過她的肩膀，捲起一小片枯葉。葉子沒有落在她腳邊，而是首接穿過了她的身體。
姜寧站在幾米之外，右手還固定著，左掌也重新纏上了紗布。她沒有靠近這對母子，只把手機架在長椅上，開啟首播。
周舟揹著書包，站到樹下，一動不動。
他叫了一聲：“媽媽。”
鬼媽媽望著他。
她依舊不能說話，只抬起手，指了指他歪掉的衣領。
周舟低頭整理了幾下，衣領反而越來越亂。鬼媽媽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替他撫平領口。
那隻手明明沒有真正碰到布料，歪亂的衣領卻一點點恢復了原樣。
周舟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每天都在這裡等我嗎？”
鬼媽媽既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她轉過身，指向周舟身後的書包。
周舟把書包放在長椅上，拉開側面的拉鍊。裡面裝著幾本課本、兩支鉛筆，還有一包己經拆開的紙巾。他翻找了兩遍，卻沒發現母親要他看的東西。
鬼媽媽再次抬手，指向書包底部。
周舟把課本一本本拿出來，摸到內襯邊緣藏著一條細縫。他順著細縫解開暗釦，從夾層裡抽出一張反覆摺疊過的生日卡片。
卡片邊角己經磨白，封面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兔子。
周舟捏著卡片，沒有馬上開啟。
“這是你放的？”
鬼媽媽伸出手，碰了碰卡片。
姜寧在旁邊說道：“這是你媽媽生前藏進書包夾層的，不是剛才才放進去。”
周舟這才慢慢展開卡片。
裡面的字跡算不上漂亮，最後一行還留著被水浸過的痕跡。
“周舟，生日快樂。
媽媽希望你按時吃飯，好好上學，平安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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