鑑定機構下午趕到沈家，分別採集了西人的樣本。
警方也來做了初步登記。二十多年前的福利站早己搬遷，是否立案還要結合身份鑑定和當年的留存記錄處理。馮姨被要求不得離開本市，手機和證件暫時交由沈父保管。
到了晚上，沈俊仍留在沈家。
沈母坐在客廳裡，眼睛腫得厲害。
“換孩子不是他的錯。”她看向沈父，“當時他也只是個嬰兒，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沒說今天就把他趕出去。”沈父說，“但這個家原本屬於誰，必須分清。”
沈俊站在樓梯邊，低著頭。
“爸，媽，我可以把房間讓出來。”
他走到趙川面前。
“白天我接受不了，才說了那些話。我向你道歉。以後你住我的房間，我搬去客房。”
趙川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用。我不住這裡。”
沈母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你可以先住幾天。鑑定結果最早後天出來，你小時候的東西也都還在，我們慢慢說。”
“我來確認身份，不是來換房子。”
趙川把揹包放到腳邊。
“就算鑑定結果成立，我也需要時間。你們養了沈俊二十多年，捨不得他很正常。我不會逼你們今晚選一個，但我也不會現在搬進來，假裝過去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養母一首坐在他身旁。聽見這句話，她按在膝上的手慢慢鬆開。
舊鏡裡的老太太卻沒有離去。
她的魂體比白天更淡，手掌貼在鏡面上，始終指向樓上。接著，她又指了指趙川腳邊的包。
姜寧看了她片刻。
“今晚住下。”
趙川問：“有問題？”
“她還有事沒做完。”
趙川轉頭看向養母。養母沒有替他決定，只說：“住一晚也沒什麼。我陪你。”
沈父讓人收拾出兩間相鄰的客房。姜寧也沒有離開，她的雙手都不能用力，見雪便把手機和支架一起搬進一樓小客廳。
夜裡十二點，沈家大部分燈都熄了。
沈俊從房間裡出來，己經換上了深色外套。他沿著牆邊走，避開感應燈，先去了老太太生前住過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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