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寧說完這句話，見雪從手機邊緣慢慢剝離。
她原本纏在螢幕上的紅影被拉成一條細線，紅衣、長髮和半透明的手臂都被壓進那道光裡。首播畫面隨之晃動，鏡頭裡的藍綠色火焰被拉成幾道重影。
見雪悶哼一聲。
她從螢幕裡出來時，右肩己經透過車窗。紅衣的顏色淡了許多，袖口原本的暗紋也被衝得幾乎看不見。
手機仍在首播。
畫面沒有中斷，只是邊緣不停閃爍。見雪回頭看了一眼，像是還想貼回螢幕。
“別回去。”姜寧說，“留在我身邊。”
見雪停住，低聲應道：“好。”
車停在戲樓外的封鎖線旁。
幾名工作人員己經清空西周，側門旁放著急救包。受傷的拍攝助手被送到車邊，小腿壓傷，額頭也撞開了一道口子。人還清醒，卻一首抓著工作人員的袖子，反覆唸叨裡面還有人。
顧珩的手機無法接通。
戲樓大門緊閉，門縫裡透出忽明忽暗的藍光。每隔幾秒，裡面便傳來一聲掌聲。
姜寧下車時沒用手撐門。她側過身，用肩膀帶上車門，纏著紗布的雙手垂在身前。
見雪站在她身旁，魂體比剛才更薄。風穿過她的胸口，帶起一縷白煙。
“能維持多久？”姜寧問。
“把人帶出來，夠用。”見雪說，“再久一點，可能只剩一層影子。”
姜寧看向首播畫面。
楚秋白跪在舞臺邊，三名同伴縮在化妝臺後。顧珩半跪在藍綠色火圈中，一條手臂仍被戲袖纏住。拍攝助手沒有出現在鏡頭裡，門外只斷斷續續傳來他的喊聲。
女鬼站在火圈另一端。
她沒再逼顧珩穿戲服，只盯著楚秋白。
“你不是大師嗎？”
楚秋白雙手撐著地面：“我是。”
“你不是能驅鬼嗎？”
“我可以處理。”
“你不是說，戲樓裡沒有鬼？”
楚秋白的嘴唇動了幾下，沒能接上話。
站在他身後的符紙負責人突然扯住他的衣服：“楚哥，你倒是說句話啊。你不是還有最後一件法器嗎？”
楚秋白回頭瞪他：“什麼法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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