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架被顧珩一點點抬高。
拍攝助手咬住牙，拖著受傷的小腿往門邊挪。
門外的人伸手抓住他的衣領，硬是把他從木架底下拽了出去。
顧珩剛要鬆手，纏在手臂上的戲袖驟然收緊。
袖口割進制服，手腕上立刻磨出一圈血痕。
他用另一隻手去扯，布料沒有斷，反而沿著手臂一路纏上肩頭。那股力道不急不緩，卻始終拖著他往舞臺中央退。
“顧隊！”門邊的人喊道，“出來！”
顧珩一手撐住地板，肩膀抵著木架：“先把他送到外面。”
拍攝助手被拖過門檻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顧珩己經被戲袖拉離木架，橫樑隨即重新落下，重重砸在舞臺邊緣。
顧珩藉著木架站起身，硬生生向後退了兩步。
第三步卻沒能落下。
他的腳下燃起一片藍綠色的火。
火焰貼著木板蔓延，地面卻沒有留下燒焦的痕跡。它沿著舞臺邊緣一簇簇竄起，把顧珩和楚秋白等人困在其中。
女鬼站在火圈外。
她盯住顧珩身上的制服，袖口一點點抬起。
“鎖門的人。”她說，“跪下。”
顧珩沒有跪。
“我沒鎖過這扇門。”
戲袖越勒越緊，將他的手臂拖到身前。顧珩咬住牙，抬手扣住袖口，試圖把它釘在木柱上。
“我不認識你，也不知道你要找誰。但受傷的人己經出去了，先放他們離開。”
女鬼沒有回應。
她抬起另一隻手，舞臺上剩下的幾套舊戲服同時飄了起來。其中一套男裝落到顧珩肩頭，衣領貼住他的脖頸，發出細碎的摩擦聲。
“穿上。”
“我不穿。”
“負心人要穿戲服。”
顧珩低頭看向衣服胸口的焦痕：“你認錯人了。”
女鬼的臉朝他逼近。
她明明沒有邁步，身體卻從舞臺另一頭首接移到了顧珩面前。燒傷裂開的皮膚幾乎貼上他的鼻尖，殘留的脂粉味混著菸灰，鑽進他的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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