帷幕落地時,楚秋白被拖到了舞臺正中央。
他的膝蓋撞在木板上,手裡的紅髮簪仍然沒有鬆開。那三名同伴倒在他身後,負責機關的男人腳踝被帷幕纏住,拼命往外爬,手指在地上留下幾道灰痕。
拍攝助手被摔在舞臺邊。
手機還在首播。
畫面顛倒了片刻,最後停在女鬼身上。她站在舊戲幕前,燒傷的臉映著殘留的月光,破損戲服上沾滿黑灰。
她抬起手。
西套舊戲服從後臺飛出,落在舞臺中央。
衣服的顏色早己褪成灰紅,袖口和衣襬都留著燒灼過的痕跡。最上面那套男裝攤開時,胸口露出一塊發黑的布料,像是曾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燒穿。
女鬼望向楚秋白。
“穿上。”
楚秋白盯著那幾套衣服:“你想用這種把戲嚇人?我告訴你,首播間裡有幾十萬人在看。你現在做什麼,都會被記錄下來。”
女鬼沒有理他。
她將手又抬高了一寸。
負責符紙的男人突然被一隻長袖捲住腰,整個人從地上吊了起來。雙腳離地後,他重重撞上後臺的木柱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穿!”他喊道,“楚哥,先穿了再說!”
“你自己穿。”
“它指的是你!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自己懂鎮魂嗎?”
“那是影片裡的臺詞!”
這句話傳進首播間,留言瞬間停了一下。
男人察覺自己說漏了嘴,趕緊改口:“我只是說,臺詞都是為了節目效果,不能當真。”
拿銅鈴的人立刻接上:“楚哥,簪子是你拿的,地方也是你選的。要不是你非要在這裡開播,我們根本不會進來。”
負責機關的男人一瘸一拐地站起來,指著楚秋白:“地址是你從榜一那裡拿到的。你說這裡沒人敢來,裝置也能提前佈置。現在出了事,當然算你的。”
楚秋白盯著他們:“你們現在把責任推給我?”
“不是推。”拿銅鈴的人說,“本來就是你帶我們來的。”
“你們收錢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你也沒告訴我們這裡真有東西。”
三個人的聲音攪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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