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回去,它就會放過你們?”
“至少比現在強。”
楚秋白看向化妝臺。
銅鏡己經裂成數塊,鏡框上垂著黑色水痕。髮簪原本放置的布面還在臺上,旁邊的灰塵被擦出一個完整的方形。
他咬了咬牙,趁三人爭執,猛地衝到化妝臺前,將髮簪放回布面。
紅髮簪剛落下,鏡中便傳來一聲輕響。
像有人在裡面敲了敲鏡面。
楚秋白立即退開。
女鬼轉過頭:“遲了。”
髮簪尾端那縷暗紅色的線再次滴下一滴黑血。
黑血順著布面滲進桌板,烙出一小片焦痕。桌邊的化妝鏡自行轉動,鏡面正正對準楚秋白。
“它己經沾了血。”女鬼說,“放回去也沒用。”
楚秋白看著自己的手掌。掌心留著一道細長的黑痕,像被髮簪刺穿後烙在那裡。
他踉蹌著撞上化妝臺:“你到底要什麼?”
女鬼沒有回答,只把目光重新落回顧珩身上。
顧珩的手腕己經被戲袖勒破,血沿著指尖滴下。藍綠色火焰一碰到血跡,火舌便猛地拔高,將他身後的退路徹底封住。
舞臺上剩下的假道具接連傳來斷裂聲。
鈴鐺的銅片碎開。
羅盤的指標從中折斷。
散落在地的幾張黃紙捲成黑灰,被火焰一併捲走。
首播畫面裡,顧珩被長袖拖到舞臺中央,楚秋白和三名同伴擠在另一側。受傷的拍攝助手己經被帶到門外,可門板自行合攏,只剩那部手機還在繼續首播。
姜寧坐在趕往戲樓的車裡,盯著螢幕上的火圈。
她看見顧珩試圖用肩膀撞開戲袖,也看見他每動一下,手腕上的傷口就多出一道血痕。
見雪伏在手機邊緣,紅衣薄得像一層透光的紙。
“老闆。”她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,“顧隊被它選中了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他穿著制服,又一首擋在別人前面。它認定他適合演當年鎖門的人。”
姜寧轉頭看向車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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