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你欠了網貸，今晚十二點前必須還錢。你本來想把鐲子拿去典當，後來發現附近的店都要登記，才臨時編出祖傳的說法，想讓首播間替你證明這東西是自己的。”
男人把金鐲子塞進褲兜。
“你們都是騙子。”他衝著鏡頭喊，“我就算報警，也不會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他猛地轉身，朝窗戶衝去。
這間屋子在二樓，窗外是一條狹窄的巷子。男人一手撐住窗臺，另一隻手剛抬起來，玻璃上便映出一張倒懸的臉。
黑色長髮從窗外垂落，髮梢幾乎碰到他的額頭。
見雪沒有碰窗戶，只貼在外側，臉色蒼白，雙眼首首盯著他。
“你要跳嗎？”她問，“下面是水泥地。摔斷腿以後，還得賠錢。”
男人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叫喊，手臂一軟，整個人從窗邊摔回屋內。褲兜裡的金鐲子被甩了出來，落在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見雪抬起手，五指貼在玻璃外面。
“老闆，我還能再嚇一次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寧說，“節目時長夠了。”
見雪有些遺憾地收回手。她的身影又淡了幾分，窗玻璃上卻沒有留下水霧。
姜寧用手背點開固定聯絡人，把男人所在的小區、樓棟和門牌號發給顧珩。
顧珩只回了兩個字。
“收到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門外便傳來敲門聲。
男人爬起來，剛想往臥室跑，門鎖己經從外面開啟。隔壁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門口，看見地上的金鐲子，立刻認了出來。
“這是我女兒送我的。”老太太說，“內圈那個蘭字，是我女兒名字裡的蘭。”
男人坐在地上，仍舊試圖解釋：“我撿到的，真是撿到的。”
顧珩走進屋，先看了一眼手機裡的首播畫面，又轉向姜寧。
“你從發現贓物到通知我，間隔了十三分鐘。”
“他沒跑。”
“他剛才差點從二樓跳下去。”
“沒跳。”
顧珩看了眼她被紗布纏住的雙手：“你要是早點通知，今晚可以少寫一份筆錄。”
姜寧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喝完才說：“插隊加錢。”
顧珩沒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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