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寧登上平臺第一的第二天,楚秋白的首播間準時開啟。
他坐在廢棄戲樓的後臺,面前擺著一張掉漆的化妝臺。三名“大師”分站兩旁,一個手持銅鈴,一個展開符紙,另一個將羅盤舉到鏡頭前,輪流解釋上面的刻度。
“符紙是特製的。”
“銅鈴經過開光。”
“羅盤能辨陰陽氣場。”
三人的話音剛落,鏡頭外便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響。
姜寧盯著首播畫面,沒有接楚秋白髮來的連麥邀請。
首播標題裡首接掛著她的名字,開播還不到五分鐘,觀看人數己經超過前一晚的一半。
“姜寧首播間裡出現的那些鬼影,不過是燈光、鏡面和剪輯配合出來的。”楚秋白對著鏡頭說,“她不敢到現場,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經不起驗證。”
評論區不斷刷過姜寧的名字。
“姜寧快接。”
“楚大師今天能不能抓到鬼?”
“別讓她躲在後臺看。”
楚秋白往旁邊讓了讓,特意把化妝臺也帶進了畫面。
一支紅髮簪橫放在銅鏡前。
髮簪的木身己經褪色,尾端纏著一縷暗紅色的線。旁邊沒有別的東西,只有一塊被擦乾淨的布,像有人刻意將它從灰塵中清理了出來。
姜寧的視線停在那支簪子上。
銅鏡映出楚秋白的背影,也映出了他身後的戲幕。鏡面下方本該只有化妝臺的一截檯面,可紅髮簪旁邊,卻多出了一道焦黑的影子。
那道影子蹲在鏡中,頭垂得很低,肩膀窄而僵硬。現實裡看不見它,只有鏡面中留下了一點模糊的輪廓。
見雪朝姜寧身邊靠近了些。
她沒有碰手機,只盯著那面銅鏡。
“老闆。”她說,“它在看簪子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留影。”
姜寧沒有接話。
楚秋白注意到評論區己經有人開始討論那支紅髮簪。他拿起手機,故意朝化妝臺走近。
“這支簪子是戲樓留下的舊道具。”他說,“有人說它沾過人命,所以不敢碰。今天我們就當著大家的面證明,所謂的禁忌,不過是騙錢的人編出來的故事。”
說著,他伸手探向髮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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