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、哦。”三舅把杯子抱得更緊了。
＊ ＊ ＊
牆頭先下來兩個人。
落地就被阿芸一蓬驅獸噴霧嗆得連退三步，撞翻了自個兒人。
門那邊撞得最兇。沈渡守著縫，弩箭一支接一支，每響必倒一個，像在數數。
趙磊拿著摺疊刀堵在門後，專補漏網鑽進來的，配合得竟有幾分章法。
蘇挽沒上前。
她站在貨箱上，一眼掃全場。誰露破綻，她喊誰補位。
像在指揮一場，她早就在腦子裡推演過無數遍的仗。
“老闆，我刀捲了！”趙磊忽然喊。
“換一把！”蘇挽從貨箱裡又抽出一把，扔過去，“記住，別追。守住那道縫就行。”
趙磊接住刀，喘著氣點頭。
他斷臂那邊，袖子早被濺上的血浸透了。可他握著刀的手，一首沒抖。
蘇挽在貨箱上看著，把這一眼記下了。
這小子剛來的時候，連刀都不敢接。
現在，斷著一條胳膊，也能在門後頭站成個樣子。
“左邊空了，趙磊回防！”
“阿芸噴霧留著，別浪！”
“沈渡，門縫右邊那個要繞！”
第一波衝鋒，在不到一盞茶裡，退了。
捲簾門外傳來悶悶的咒罵和拖死人的聲響。蘇挽從貓眼往外瞥，看見巷口那排人往後撤了半條街。
明顯是去搬救兵，或者等指令。
她剛鬆了半口氣。
越野車的門，開了。
＊ ＊ ＊
賀老大從最後頭那輛車上下來。
那顆金牙，在車燈底下亮得扎眼。西裝還是那身西裝，只是皺了，領帶歪著。手裡攥著那臺暗紅紋路的通訊器，像攥著命根子。
他沒急著喊話，先慢悠悠踱到巷口，隔著鐵桶似的人牆，衝捲簾門這兒呸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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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八十三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