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論化妝品品牌，上海女子的閨中至愛無疑就是“雙姝”，周摯常買就是的雪花膏和花露水兩樣，在她看來花露水完全是可以替代香水的作用的。
周摯是第一次來華聲公司，相較位於南京邊緣地區的工廠，公司的地理位置離公館並不算遠，離名下的百貨公司也很近。
一樓是一大片空地，兩邊擺放了茶几和皮質沙發，到了下班的點裡面沒什麼人。
“少爺。”有職員拿著檔案路過主動打招呼。
徐令州點頭致意，又說：“你們忙完就走吧，剩下的我來處理。”
周摯跟隨徐令州上二樓，他簡單介紹了下，右拐是辦公室，左拐是存取資料的幾件屋子。
一進辦公室裡面的燈被按開，正面是桌案，牆上有水墨字畫裝點，兩邊是玻璃櫃，裡面有一小半空間整齊擺放著華聲百貨建立以來製出的各類產品。
“裡面都是空包裝，其中不少如今都淘汰掉了，擺在這裡算是一種紀念吧。”徐令州已經走到桌案前，看到周摯在觀察玻璃櫃就向她介紹。
周摯看著看著就走到他面前，視線轉到徐令州臉上：“不是要試香嗎？”她在間接提醒他。
徐令州斜倚著桌沿，反手從後面取來一個四四方方的瓶子，裡面是金色液體。周摯光看瓶身上的圖案就知道，這款香水已經封裝準備投入市場了。
“見面禮物，直接送你，你可能不會收。”徐令州眼睛直直地看著她：“相信我，這款氣味很適合你。”
要是最初認識的時候，周摯多半會拒絕。而在此刻，迎著他真誠柔和的目光，周摯接過拔出瓶蓋，鼻尖輕嗅瓶端流出的氣息，前調是一股清新的梔子花和檸檬的混合香，當芳香沁入肺腑時又有種檀木香，既不甜膩又不刺鼻。
周摯不禁閉上眼睛又感受一次，這回竟還嗅到清冷的木蘭香。她被驚豔得睜開眼，下一刻徐令州的五官便清晰撞入她眼底。不知從何時起他傾身靠近，不是在品香，而是眼光灼灼地注視著她，正如現在。
周摯呼吸一滯，下意識想移動腳下。
“怎麼樣？”徐令州彷彿洞穿心事一般打斷她，保持著姿勢對話。
明明是很簡單的問題，卻因為他突如其來地靠近，在此刻與他對視時，周摯的心一潰千里，向來在他面前冷靜自持的自己頭一回亂了陣腳。
周摯努力忽視這種異常：“氣味很不錯。”她如實好評。
“看得出來你很喜歡。”徐令州站直身體，興味悠長地笑：“以前不知道香味養人，你的臉都紅了。”
丟下一句話，他先邁開腿離去。
周摯大腦一熱回頭看斜對角的鏡子，並不能完全看清她當下的臉色。
“走啦。”徐令州故意催她。
周摯都感覺自己烏雲罩頂，偏偏心跳聲響如擂鼓，火熱得很。她蓋好瓶蓋，低頭快速跟上站到門外。
徐令州關燈鎖好門，開啟手電下樓，周摯跟在他身旁，全程沉默地回到車上。
冬夜裡街道上行人不多，車前的兩束燈光穿過黑暗照亮前路。
有路人雙手揣在袖筒裡趕路，他們的身影在車玻璃外一閃而過，周摯轉過臉剛好看向後視鏡，昏暗的車廂內，上面依稀映著徐令州的小半張臉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，周摯鼓起了勇氣叫他的名字。
“徐令州。”
徐令州很快地應聲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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