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西湖邊上
不久後，周摯收到至柔的來信，信中說她要來杭州，此行不僅要和周摯見上一面，還要來拜訪她的家人。
放下信件，周摯想到當初至柔還有意迴避，這一回很大可能是為了周崇一事。
至柔是在一週後的週末抵達杭州，自從收到信後，周摯心裡一直惦記這件事，那天下午一聽到有人磕大門門環，她放下手邊正在摘的菜，在母親讓她慢點的喊聲中從前廳跑了出去。
一開門，一張秀麗端莊的面孔出現在眼前，來人一身黑色暗紋旗袍，腳下配著高跟鞋，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，一如初見時的大氣得體。
“阿摯。”
“至柔姐。”
兩人異口同聲，隨後不約而同低頭笑開。
“摯兒，是誰呀？”溫從霞在後面喊她:“讓客人進來坐吧。”
周摯和至柔對視一眼，至柔踏進門內，大門關上後，兩人一齊走向前廳。
“媽，這位就是至柔姐了。”站定時，周摯主動介紹。
從兩人走近，溫從霞就一動不動地盯著至柔看，此刻就在周母悠遠深邃的目光中，至柔朝她鞠躬道聲“阿姨”。
溫從霞恍然回神，連忙起身上前親手把人扶起來:“好孩子，阿姨一直記著你的樣子呢。”溫從霞笑中含淚，看著至柔的眼神更像是透過她看另一個人。
溫從霞的手還未收回，接觸到她眷戀回憶的眼神，至柔露出難過愧疚之色:“後來的事，阿摯與我在信中提過。當年是我決定瞞著二老，我很抱歉，我也早該來杭州當面表達我的歉意。”
溫從霞很慢地搖搖頭，釋懷地笑了:“你的心意，我們都明白。”
周摯出去給她們泡茶，再來前廳時，兩人正有來有往地聊著。她一進來就聽到自己的母親問至柔可有心儀的人。
被問到隱私，至柔從容答:“家中生意忙碌，心思便不在兒女之情上。”
周摯坐在另一側，聽言掀起眼窺視至柔，目中有幾分意外與不解。
當晚，溫從霞堅持要留至柔吃飯，不過周秉先需要打理綢緞鋪的生意，晚飯時間要拖到八點。
周摯領著至柔去了她的房間，信中不便詳說的話，見了面無疑是個機會。
“至柔姐，你信裡只提到要來杭州，是有什麼事要處理嗎？”周摯問，她猶記得徐家的生意沒有擴充套件到這邊。
至柔掃了一圈房內的佈置，停在窗臺上的兩盆海棠花前：“我來杭州是為購置一批藥品。”
“南京不是也……”周摯話說一半戛然而止，思緒有剎那空白。
她怔怔地看著至柔，只見對方拋給她一個淺淡的笑容，一切都在不言間。
周摯定了定神，話裡有話地問：“華聲，現在還需要你一個人來打理嗎？”
至柔在房裡慢慢走動著，注意力又被貼在鏡子旁邊的飛機照片吸引：“舅舅也會參與，不過公司整體還是交到了我手中。”
周摯思索著，還想說什麼，這時至柔卻對著那張照片問出來。
“在杭州，是不是經常能看到有飛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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