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說越激動:「今天拿十塊,明天就敢拿五十,後天是不是一百?以後她學壞了,你們替我養嗎?」
唾沫幾乎飛到最前面人的臉上。
鄰居們紛紛沉下臉,再沒人替她喝彩。
隔壁阿姨轉身回家時,小聲罵了一句:「簡直有病,怪不得林衡寧可退學也要跑。」
我媽沒聽清,還站在門口斥責他們多管閒事,把方才的「背叛」全算在別人頭上。
我的嘴角彎了起來。
十塊錢的罪名,第一次讓她精心維持的慈母形象裂了一道縫。
媽媽,別急,後面的日子還長。
6.
從那天起,我媽把家裡所有現金都藏了起來,連一枚硬幣也不肯讓我碰。
她還停了我的飯,想讓我餓到低頭。
每天放學回家,冰箱空著,廚房裡連米麵和油都找不到。
她要逼我認錯,我心裡一清二楚。
於是我轉身敲開鄰居家的門,厚著臉皮去蹭飯。
起初大家都客氣,說小姑娘添一副碗筷不算什麼。
可我今天去東家,明天到西家,整棟?的飯我吃了個遍。
次數一多,再熱心的人也煩。
鄰居嘴上不好責怪我,怨氣便自然落到了我媽身上。
終於有一天,我吃飽以後,幾位阿姨直接領著我去敲家門。
門開啟時,我媽正慌忙把自己的飯碗往櫃子後藏。
她看見門外那群人,眼神立刻冷下來。
領頭的阿姨開口:「妍妍她媽,你在家真不給孩子吃飯?她正長身體,天天挨家來吃,也不是長久的辦法。」
我媽臉上騰起一層紅,狠狠剜我一眼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「饞鬼,你給我滾過來。」
我立刻躲到阿姨身後,抓緊她衣角哭:「媽,我再也不去別人家討飯了,你別打我。
我真的餓。」
我媽氣得眉毛倒豎:「我什麼時候碰過你?別人家的豬食就這麼香?」
阿姨當場變臉:「你說誰家的飯是豬食?我們看孩子可憐才給她一口吃的!」
我媽冷冷掃過他們,強行把我拽進屋,隨後「砰」的一聲摔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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