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哥哥找到工作,輾轉聯絡上我。
他不敢固定時間,每隔一陣悄悄轉來幾百塊,我才重新吃得上一日三餐。
我媽對此毫不關心。
我們同住一間屋,卻像兩個陌生人,通常只有晚上各自進門時照一次面,連招呼都不打。
日子就這麼磕磕絆絆往前走,一晃到了我高二那年。
7.
高二那年,我媽談戀愛了。
她閒在家裡,前世那些照料我們的精力也早收了回去。
人閒久了,總會替自己找點事,她便和?下新搬來的男人看對了眼。
那男人四十多歲,離過婚,帶著一個剛滿十歲的兒子。
據鄰居說,他也是為了孩子讀書才搬來這裡。
他不會照顧孩子,小男孩常穿著髒衣服在?道里亂跑,挨家敲門。
男人每次都遲一步追來,賠著笑向鄰居道歉,隨後揪著兒子回家訓斥。
這樣來往幾次,他和我媽便眉來眼去地走到一起。
我媽愛屋及烏,對那孩子比對親女兒還上心。男人白天上班,她替小男孩做飯、洗澡,用自己的錢買新衣服。
晚上男人回家,她又把熱菜熱飯送下?,等父子倆吃完,再把盤碗拿回去刷。
外人看著都嫌累,她自己卻滿臉甜蜜。
確認她過得這麼幸福後,我專門向學校請假,趕回家裡,當著她的面撲過去抱住男人的腿。
我哭得喘不上氣:「叔叔,求你離我媽遠一點吧。她把我和哥哥養大已經夠苦了,好不容易能過兩天輕鬆日子,你怎麼又來讓她伺候人?」
我把他的膝蓋抱得更緊:「只要你肯分手,下輩子讓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。」
男人頓時慌了,扭頭朝廚房喊我媽。
她拎著鍋鏟跑出來,一看到我跪在地上,臉便氣得變形。
「你還嫌不夠丟人?馬上給我起來!」
我不但沒鬆手,反而抬高聲音:「媽,我不能看您白給人當保姆,這全是為了你好。你非要嫁給他,我現在就抱著他一起?!」
男人被嚇得用力掙脫,抱起兒子往外走:「你們母女談,我家裡忽然有事,先回去了。」
門板在他身後合上。
我媽像被人抽掉了骨頭,軟軟靠到牆上。
我伸手去扶,她反手便是一記耳光。
。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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