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精子撥了撥炭火,火星濺出來落在**邊:“師兄,你說妖族太子的話有幾分真?那兩個凡人小子真有那本事?”
廣成子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:“能讓巫鯤跑來當面交代,至少他在意。
他越是在意,就越說明裡頭有東西。”
赤精子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:“那咱們總不能幹看著他把好東西揣進兜裡吧。”
廣成子也笑了,笑聲在洞府裡轉了個彎。
巫鯤回到王宮時,天色已經暗了。
楊戩迎上來問兩位王子的訊息,巫鯤只說了一句:“今天回不來,最早明天。”
他靠在廊柱上,看著最後一抹霞光沉進城牆後面,手指在袖子裡慢慢捏著那枚碎葉子。
此刻天剛亮,楊戩又來了,說廣成子他們的行蹤已經確認,估摸著午時前就能到朝歌。
巫鯤轉過身,朝王宮東側看了一眼,那邊是殷郊和殷洪小時候練劍的空地,現在空蕩蕩的,只有幾隻麻雀在地上啄食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昨天走之前,他在九仙山那間洞府的茶壺底下,壓了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什麼都沒寫,只畫了個箭頭,指向朝歌的方向。
晨光剛漫過朝歌城門的石階,遠處揚起的塵土裡便鑽出一隊人馬。
殷破敗勒住韁繩,回頭朝車駕方向瞧了一眼,嗓音壓得很低:“老大人,兩位殿下,朝歌到了。”
商容的指節在袖中攥得發白,麵皮卻繃得死緊。
他身側那兩個年輕身影的呼吸驟然亂了節拍,其中一人喉結上下滾動,把某種壓抑的顫抖吞了回去。
“恭喜二位將軍。”
商容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鐵屑,“往後你們就是大王和那位娘娘跟前的大紅人,升官發財的日子怕要排著隊來敲門了。”
殷破敗的副**開別過臉去,耳根泛起點不自然的紅。
殷破敗倒沒接話,只催馬往前走了兩步——話說到這份上,再糾纏就是自找沒趣了。
城門洞裡傳來軍靴踏過石板的悶響,隊伍魚貫而入。
黃飛虎正在廳堂裡擦拭佩劍的穗子,周紀三步並作兩步撞進來,喘得話都斷成了幾截:“王爺,出事了!兩位殿下被人從半道截回來了!”
劍穗擦過黃飛虎的虎口,他騰地站起身,膝蓋撞翻了案几上的茶盞:“截回來?他們不是已經跑出三百里地了?誰動的手?查清了嗎!”
周紀還沒來得及答話,黃飛虎已經抓過牆上掛著的披風往外衝:“快!點齊副將,調一千人馬,通知所有人抄傢伙!”
天色正好,宮牆的影子卻壓得人心頭髮悶。
紂王坐在壽仙宮的龍榻邊沿,指尖反覆摩挲著腰間玉佩的穗子。
殿外傳來的訊息讓他眉心擰成一團——那兩個孽障終究還是被逮住了。
這個念頭剛在腦子裡轉了一圈,妲己已經貼過來,一隻手搭上他肩頭:“大王,人既然回來了,就該早做決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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