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可惜他不能開口。
開口就是背叛。
天空中的虛影越來越凝實，像是一隻從天穹深處探出的手，五指張開，遮蔽了整個蒼穹。
巫鯤的影子被籠罩在黑暗裡，他抬起頭，看著那隻手緩緩下落，速度很慢，像是故意要讓他在恐懼中等待。
他的腿在發抖，膝蓋幾乎要觸到地面。
聖人的法則之力像螞蟻一樣爬滿全身，鑽進毛孔，啃噬著每一寸骨骼。
就在那隻手距離頭頂只剩下三步的距離時，巫鯤笑了。
笑聲乾澀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蚊道人覺得這笑聲比那隻手還要可怕。
他看見巫鯤的眼睛在發光，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。
天空突然盪開了一圈漣漪。
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面，波紋從**向四周擴散。
緊接著，一口大鐘從天而降，落在巫鯤身前，發出洪亮的一聲——咚。
那聲音穿透了空氣，震碎了那道虛影的半個手掌。
天空中的裂紋像玻璃一樣碎裂，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準提的臉變了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越過那口大鐘，看向虛空中某處。
“東皇太一，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，“還不露面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四道身影同時出現在巫鯤面前。
那個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伸手一揮，大鐘便飛回他手中，銅鈴般的大鐘在他掌心旋轉，發出嗡嗡的聲響。
另一個男人伸手搭上巫鯤的肩膀，手心很熱，像是燒紅的鐵。
“受傷了嗎？”
巫鯤只是搖了搖頭，用力嚥下一口唾沫，把胸腔裡翻湧的那股腥氣壓了回去。
他看見那個背對著準提的男人轉過身，目光如刀，扎向那道身影。
“準提，”
帝俊的聲音很平穩，平穩得像是在唸一段早已寫好的判決書，“你動我妖族太子，看來是真的忘了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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