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角餘光掃向腰間，忽然伸手探入懷中，掏出一件東西——那物件不大，漆黑的表面隱隱有光流轉。
他猛地搖了幾下。
一股黑沉沉的光從那物件裡噴湧而出，像漲潮的海水一樣鋪天蓋地壓過來。
黃飛虎只覺得眼前一暗，五色神牛驚叫一聲，四蹄亂蹬。
黑光裹住了他的身體，沉重得像有幾十隻手拽著他往下墜。
他的耳邊風聲一滯，視線裡的一切都變成了墨汁般的粘稠黑暗。
馬蹄踏起的塵土還未落定，那個身影已經從黑光中墜落。
副將彎腰一抄，將失去知覺的人扔到馬鞍後，動作麻利得像收拾一件行李。
“這就是威震天下的武成王？”
笑聲在關前回蕩，“不過是我餘化手下的敗將罷了！”
韓榮站在城樓上，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黃飛虎，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。
七首將軍的名號，今日又要添上濃重一筆。
黃滾的手指在韁繩上收緊。
他看見黃飛虎被抬走時，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。
身後傳來壓抑的抽氣聲，將士們的目光都在詢問同一個問題。
“誰去？”
黃滾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馬匹嘶鳴，黃明和周紀已經衝了出去。
兩匹戰馬並排馳騁，鐵蹄砸在乾燥的土路上，震起細碎的沙粒。
餘化勒住韁繩，看著來者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光。
又是幾下交手。
兵器碰撞的聲音短促而尖銳。
然後，又是那道黑光。
馬蹄在原地踏了幾步，黃明和周紀已經落在地上，被綁了個結實。
軍營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，有人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。
三員大將，連黃飛虎在內，就這麼被擒了？
“餘化，休得猖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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