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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封你為開國武成王，你麾下眾將按朝歌舊例安置，你看如何？”
黃飛虎聞言，當即單膝跪地，黃滾也跟著伏下身子，白髮蒼蒼的頭顱低垂。
黃飛虎的聲音有些發顫：“武王厚恩，飛虎銘感五內。
紂王昏暴，逼死臣妻與妹，飛虎已是逆臣之身。
武王如此禮遇，飛虎願為西岐、為武王，萬死不辭。”
姬發滿意地點了點頭，伸手虛扶了一下：“起來吧，老將軍也請起。
來人，去城外迎武成王的人馬入城，好好安頓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環顧四周，“亞父，丞相，今日便一同為武成王接風洗塵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，往宴席方向走去。
巫鯤故意放慢了腳步，等在後頭。
姜子牙從身邊經過時，他忽然側過臉，聲音不大，卻像根針：“姜子牙，心裡頭可有不滿？”
姜子牙腳步一頓，愣了一下，隨後緩緩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天光透不進大殿，巫鯤的目光像兩柄冰錐紮在姜子牙身上。”姜子牙，”
他開口，聲線壓得極低，卻字字砸進磚縫裡，“黃飛虎的名字刻在封神榜上，你心裡有數。
若你憋著什麼話，現在吐乾淨。
揹著我動榜上任何一個字，後果你自己掂量——我奉天道之命盯著這場量劫，這話你給我刻進骨頭裡。”
姜子牙的喉結上下滾了滾，沒出聲，最終只是緩緩點了兩下頭。
巫鯤往前又逼了一步，靴底碾過地面的沙礫。”還有，從今天起，本太子開口的時候，你把舌頭收好。
西岐那些破事，我懶得管，給你面子讓你拿主意。
可一旦我把話說出口，那就是鐵板上釘釘——你不需要多嘴，更別想往回拉，聽明白了？”
話音落地，巫鯤轉身跨進門去。
袍角掃過門檻，帶起一陣乾燥的風。
姜子牙站在原地，盯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陰影裡，十指慢慢攥緊，指甲陷進掌心肉裡。
恨意從胃底翻湧上來，燒得喉嚨發苦，可他只能把那股火往下嚥。
姬發為武成王擺的接風宴已經熱鬧開了。
酒杯碰撞的聲音和笑聲混在一起，從廳堂裡漫出來，沾得廊柱上都暖了幾分。
可姜子牙站在簷下，只覺得那些熱鬧和自己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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