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雲頷首，“起碼短時間內很難找到，她就像是一早就知道那裡有間地下室一樣。”
“我記得你說過，這個餘燼雖然是省廳直派的臥底，但是這麼多年在涅槃的工作並沒有起色，只堪堪摸到組織邊緣。”
“的確，如果她真對涅槃瞭解得這麼深，甚至知道袁硯南別墅的秘密，那麼這些年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。”
姚天華見對方神色凝重，也開始擔心道：“難不成，這個餘燼是涅槃那邊安排的，目的是擾亂警方的偵查？”
宋青雲不語，姚天華的這個猜想她不是沒想過，只是如果是真的，那她為什麼要引導警方查到松風山莊，又透露出這麼多關於袁硯南的關鍵證據？
“或許等鑑識科那邊的結果出來，一切就都清楚了。”
——
房間裡傳來男人痛苦的嗚咽，納尚看著角落裡蜷縮成一團的馬衡，眼裡充滿了不屑。
馬衡的身體猛烈地抽搐著，那股熟悉的寒意從骨頭縫裡滲了出來，起初只是指尖發麻，像是有成百上千只螞蟻啃齧著他的血管。
而後那股麻木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，他的牙齒忍不住的打顫，噠噠的撞擊聲在沈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龍……司令……求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”他艱難地爬到對方腳邊，用盡僅剩的餘力攥住他的褲腳，睜圓的雙眸里布滿可怖的血絲。
納尚俯視著那匍匐在地上如同一條狗的馬衡，他從衣兜裡摸出一個拇指長的玻璃瓶扔了過去。
瓶子從他身旁滾落，馬衡連忙爬了過去，將其護在了懷裡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根針管，熟練地抽取藥水，排出空氣，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。
那露出的，蒼白的手臂上滿是針孔，有的已經發黑結痂。
拇指用力地推下推杆，剎那間，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進入，馬衡身體猛地一僵，呼吸彷彿也在這一刻凝滯。
良久，那原本痛苦的神色漸漸被一抹痴喜替代，馬衡咧著嘴，口水不自覺地從嘴角淌出。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一段囈語，神色渙散地斜靠在牆角。
納尚悠閒地躺在舊沙發上，指尖攜著一根還沒燃盡的香菸，神情淡漠地看著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馬衡漸漸平覆下來，原本失焦的瞳孔斂過神來。
“袁硯南的事，你做的很好。”納尚隨手將煙扔在一旁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馬衡原本平息的心跳彷彿漏跳一拍，腦子裡迴盪起袁硯南臨死前的那段話。
他的喉嚨發緊，試探道：“可是袁總跟了您這麼久……”
納尚的臉上毫無波瀾，語氣冷漠道：“沒有價值的棋子就沒有存在的意義。”
馬衡不敢再多言。
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皺巴巴的船票，馬衡顫顫巍巍地撿了起來。接著昏暗的光線，他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“這是……”
納尚：“目前A市的局勢你也看到了，宋青雲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，再待下去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。”
“回T國？”看著手裡的船票，馬衡心裡升起一股僥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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