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祠堂那邊的哼唱聲戛然而止，緊接著，申柏蘭尖利的聲音劃破夜空：“誰？！誰在那兒？！”
腳步聲從祠堂裡湧了出來，密集而急促。
程硯生轉頭看去，十幾個村民手持火把和農具朝這邊衝過來，為首的正是申柏蘭，她臉上還帶著唱經時留下的狂熱餘韻，但眼神已經變得兇狠且警惕。
看見空地中央的那個雪人，她的腳步猛地停住了，身後的村民也跟著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個暗紅色的雪人，申柏蘭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：“誰……誰堆的？”
沈清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：“我。”
她的目光從雪人身上移到沈清涿臉上，又從沈清涿臉上移到站在不遠處的程硯生那，最後落在何旺原身上。
“又是你！”她指著何旺原，氣得聲音都在發抖，“你又壞規矩！”
何旺原哆嗦了一下，沒有說話，一看就是平時沒少被收拾。
沈清涿擋在他身前，動作看著挺隨意的，但申柏蘭和那些村民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規矩？”他不解，“你們村的規矩不就是堆出雪人就能走嗎？”
申柏蘭的臉漲得通紅，想說什麼卻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她身後的村民們也開始竊竊私語，帶著不安和躁動。
“不行！”她終於憋出一句話，“這個不算！”
“理由？”
“因為這不是他堆的！”申柏蘭指著程硯生，“他是祭品，得祭品自己堆雪人。”
沈清涿不說話了，靜靜看著申柏蘭，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東西。
然後他動了一下，快到程硯生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，反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他已經站在了申柏蘭面前，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，像拎老母雞一樣把她提了起來。
申柏蘭雙腳離地，一邊怒罵一邊在空中胡亂蹬踹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虎子從人群中衝出來，舉起手裡的鋤頭就要往他身上砸。
他甚至沒有轉頭，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，虎子的鋤頭砸了個空，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幾步。沈清涿一腳踹在他膝彎上，他悶哼一聲，單膝跪地，半天沒爬起來。
其他村民見狀，往前衝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。
沈清涿拎著申柏蘭走到石槽前，把她往地上一摁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沈清涿語氣依然平靜，“他該自己堆，但是現在血不夠了，那就用你的重新堆一個吧。”
他把她扔進血槽，在她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。血滴進石槽裡，和那些暗紅色的液體混在一起，泛起一圈圈漣漪。
“放開我娘！”虎子掙扎著想要站起來，但膝蓋被踹的那一下讓他使不上力，只能半跪在地上怒吼。
沈清涿沒有理他，把申柏蘭死死按在石槽邊緣，讓血繼續往下滴，同時抬頭看向那些村民：“還有誰有意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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