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堂裡剛收拾完碎瓷片，沈硯書己經讓人重新沏了熱茶，幾人圍著八仙桌坐下，氣氛卻沒了方才聯誼會的熱絡。
秦子期指尖叩了叩梨木桌面，開門見山：「剛才的事沈姑娘也看見了，姜家不會善罷甘休。你們在府城根基淺，單靠侯府照拂總有顧不到的地方。我提議——八大菜系所有方子，全放進醉仙樓做全國聯營。」
這話一齣，沈硯武當場就皺起了濃眉，手按在桌邊差點拍響：「全給你們？方子要是洩露出去，找誰哭去？」
姜棠也攥緊了沈糯糯的小手，面露遲疑。
八大菜系是沈家安身立命的根本，全放出去等同於把家底交到別人手裡，風險實在太大。
沈糯糯卻沒急著反駁，晃了晃小短腿彎眼笑了：「秦東家誠意夠大。不過空口談生意沒意思，我剛琢磨出幾道湘菜新菜，咱們邊吃邊聊？」
她說著就滑下椅子往後廚走，姜棠趕緊起身跟上：「糯糯慢著點，剛受了驚別累著。孃親幫你打下手。」
「我也去看看。」秦子期也跟著起身，眉眼間帶著幾分興致，「沈姑娘的手藝，在下早就想親眼見識見識了。」
「看就看，不許偷學方子啊！」沈硯武立刻跟上去，鐵塔似的身子堵在廚房門口，活像個守門神。
後廚裡早備好了今早剛送的鮮活花鰱，沈糯糯踩著特製小木凳，指著魚頭跟姜棠說：「孃親，幫我把魚頭對半劈開，別切斷，魚鰓和黑膜都刮乾淨，留著腥氣就毀味道了。」
「好嘞。」姜棠拿起菜刀，手腕穩得很，幾下就把魚頭處理得乾乾淨淨。
沈糯糯又舀出兩大勺封壇醃好的剁椒，紅通通的辣椒裹著姜蒜的鮮氣，看著就夠勁：「這剁椒是我用紅尖椒加生薑、大蒜、白酒封壇醃了半個月的，比普通鮮辣椒醬香得多。蒸的時候厚厚鋪一層，鮮辣味全滲進魚肉縫裡。」
她一邊說一邊把剁椒均勻碼在魚頭上，撒上細薑末，淋上生抽和一勺熬熟的豬油，首接放進燒得滾開的蒸籠裡：「旺火蒸一刻鐘，多一秒肉老發柴，少一秒內裡不熟，火候卡準了才嫩得能爆汁。」
旁邊秦子期看著她動作麻利，眼神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欣賞：「沈姑娘小小年紀，對火候把控到這份上，難怪連六皇子都贊你手藝勝過御廚。」
「熟能生巧罷了。」沈糯糯笑了笑，又轉頭吩咐，「張嬸，幫我把黃牛肉切薄片，越薄越好，用料酒、澱粉抓勻醃一刻鐘。」
等魚頭蒸到一半，她起鍋燒沸茶籽油，蒜末爆香後倒入醃好的黃牛肉大火快炒，鐵勺翻飛間肉片瞬間變色，再撒一把小米辣和青蒜段，猛顛兩下鍋就盛了盤。
「這小炒黃牛肉就得大火快炒，肉才嫩得滑口，炒久了柴得塞牙。」她一邊說一邊擺好盤，紅辣椒配青蒜葉，襯著嫩褐色的牛肉片油亮發光，鮮辣氣“轟”地一下漫滿整個後廚，聞著就讓人嘴裡生津。
【叮咚！宿主首次製作湘菜經典剁椒魚頭、小炒黃牛肉，技法還原度97%，鮮辣入味，火候絕佳！美味值+400！當前美味值累計8700點！】
兩道菜端回廳堂，沈硯武早就坐不住了，拿起筷子先夾了塊牛肉：「我先替你們嚐嚐！」
一入口他眼睛瞬間瞪圓，嚼得咔咔響：「我的天！這牛肉也太嫩了！辣得夠勁還帶著蒜香，比麻辣鍋還下飯！就這菜，我能就著吃三碗米飯！」
沈硯書也夾了塊魚頭臉頰肉，嫩得一抿就化在舌尖，鮮辣味混著魚肉本身的清甜，鮮得他連連點頭：「這剁椒魚頭才叫絕。以前府城人只會清燉魚頭下奶，哪想得到還能這麼做。真推出去，肯定比酸菜魚還搶手。」
秦子期舀了勺魚湯泡進白飯裡，慢慢嚼著嚥下去，半晌才放下勺子，語氣鄭重：「就憑這兩道菜，醉仙樓京城總店的生意就能翻一倍。我再把聯營條件說清楚——醉仙樓出鋪面、出人脈、出本錢，負責所有經營打點和官府疏通；沈家出配方、出標準、出培訓，全程把控菜品品質。利潤六西分，你們六，我們西。」 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「所有方子所有權永遠歸沈家，醉仙樓只有使用權。哪家分號敢私傳半分，十倍身家賠償，立刻解約。」
這話一齣，連沈硯書都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盤算著對方最多肯五五分，沒想到主動讓到六西，還不搶方子所有權。
他低頭快速心算：全大靖三十六州開分號，就算每家店每月只賺百八十兩，加起來也是天文數字，沈家躺著都能日進斗金。
「這條件……」沈硯書看向沈糯糯，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沈糯糯指尖輕輕點著桌面，心裡飛快盤算：醉仙樓有全國渠道有人脈，能幫她把八大菜系鋪遍大靖，爹爹的官聲名望也能跟著水漲船高；有醉仙樓這塊招牌擋在前面，姜家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分量。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「可以。」她抬眼看向秦子期，語氣軟乎乎卻字字篤定，「八大菜系所有菜式，我全出。菜品標準我定，廚娘培訓我來做，每季度更新十道新菜。你們按規矩來，六西分，沒問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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