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上火把燒得噼啪作響，灰衣漢子被按在地上梗著脖子死不認賬。
王公公甩著拂塵往後縮了半步，尖著嗓子喊得震天響： 「肖絕！你敢屈打成招！這人和這包粉根本不是我們的人！分明是你故意設局栽贓二殿下！我要回京告御狀！」
他身後幾個內侍也一口咬定是軍營自導自演，想把汙水潑到二皇子頭上。
沈硯武氣得太陽穴突突跳，蒲扇大的手攥得指節發白：「放屁！人贓並獲還敢狡辯？我看你是沒捱過揍不知道疼！」
「二哥別動氣。」沈糯糯從他胳膊底下鑽出來，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，黑白分明的眼睛掃過王公公一行人，軟乎乎的聲音卻帶著針，「公公急什麼？是不是毒藥，嚐嚐不就知道了？沒毒的話，喝一口也無妨嘛。」
肖絕玄色袍角掃過地面，眼底寒芒一閃，當即抬手：「來人！把這包粉兌進清水裡，給他們每個人都喂一碗。既然是清白的，喝一口總不會死人。」
「是！」
親兵們應聲上前，拎起水桶就把那包灰白色粉末倒了進去，木棍攪了攪，水瞬間變得渾濁發灰。
王公公臉“唰”地一下白透了，腿肚子首打顫：「你、你敢！我是宮裡的人！你不能這麼對我！」
「投毒謀害全軍將士，株連九族都不為過，餵你一碗水算輕的。」肖絕語氣冷得像冰，「灌。」
兩個親兵上前架住王公公，捏著下巴就把渾水灌了進去。
剩下幾個內侍和那灰衣漢子也跑不掉，挨個被灌了滿滿一大碗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，校場上就響起一片哀嚎。
王公公捂著肚子蜷在地上，臉疼得皺成了包子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：「疼……疼死咱家了……快、快給我找大夫……」
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，一個個捂著肚子滿地打滾，嘴裡哼哼唧唧，早上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，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沈硯武抱著胳膊嗤笑一聲：「喲，不是說沒毒嗎？怎麼自己先疼上了？合著你們二殿下送的‘慰問禮’，就是這玩意兒？」
王公公疼得說不出話，只能斷斷續續地哼唧，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。
肖絕冷冷瞥了他們一眼，沉聲下令：「拖去柴房關起來，每天給點稀粥吊著命。往後軍營裡所有入口的東西，都先讓他們嘗一遍，半個時辰沒事再給弟兄們用。」
「是！」 親兵們拖著半死不活的一行人下去，校場上終於清淨了。
沈硯禮蹲下來檢查了下地上剩下的粉末，眉頭微蹙：「還好只是輕量瀉劑加疫畜穢粉，不是劇毒，不然真要出大事。二皇子這手也太損了，沒毒死士兵，也能讓疫情擴散得更快。」
「好在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了。」沈糯糯晃了晃小短腿，「等疫情平了，殿下拿著證據回京，陛下自有公斷。」
肖絕低頭看向小姑娘，眼底的寒意散了些許：「今天多虧你反應快。夜深了，快去營帳歇著吧，明天還有得忙。」
三更天，軍營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巡哨計程車兵腳步聲輕輕響起。
沈硯武躺在硬板床上翻來覆去，肚子咕咕叫得震天響。
白天忙前忙後安頓病患，晚上只喝了一碗稀粥，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
「不行，扛不住了。」他一骨碌爬起來，拎著掛在帳邊的弓箭，躡手躡腳就往外走，生怕吵醒旁邊營帳的糯糯。
剛溜到後山沒半刻鐘，林子裡就傳來“轟隆”一聲悶響。
沈硯武扛著一頭百來斤的半大野豬，興沖沖地就往回走，腳步輕快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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