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死士抬腳衝進來的千鈞一髮之際,遠處突然傳來嘹亮的號角聲!
「嗚——」
號角聲渾厚悠長,穿透夜色傳遍全城。緊接著是轟隆隆的馬蹄聲,像驚雷似的滾過地面,震得地皮都微微發顫。
「是騎兵!大靖的玄甲騎兵!」 院外的死士瞬間亂了陣腳,有人尖叫起來:「不好!是六皇子的大軍!我們被包圍了!」
沈硯武猛地抬頭,就見院門口火光沖天,玄甲騎兵像黑色潮水似的湧了進來,馬蹄踏過地面,長槍所向披靡,死士成片成片地倒下,根本不堪一擊。
為首的人一身銀甲,面容冷冽如霜,正是六皇子肖絕。
他勒住馬韁,目光掃過院裡的慘狀,眉頭擰得死死的,沉聲下令:「全殲叛黨,一個不留!立刻救治傷者!」
「是!」
騎兵們齊聲應和,衝殺聲震天動地。
原本囂張跋扈的死士瞬間潰不成軍,哭爹喊娘地西處逃竄,卻被圍得嚴嚴實實,半個都跑不掉。
沈硯武松了口氣,腿一軟,差點栽倒在地。
肖絕翻身下馬,快步走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:「沈二公子,你怎麼樣?糯糯沒事吧?」
「我沒事……皮外傷而己。」沈硯武擺了擺手,指著內院方向,「糯糯在裡面好好的,沒受傷……你們可算來了。」
正說著,一名親兵匆匆跑過來,單膝跪地,手裡舉著一封染血的密信:「殿下!屬下在死士頭領身上搜出密信一封,是京城姜丞相手書!命他們事成之後,立刻暗殺白月城主,嫁禍給我大靖守軍!還有,城西糧倉方向突然起火,似乎還有另一股叛黨在趁亂作亂!」
肖絕:「沈硯武,我給你留兩百玄甲兵,再加一百願意歸降的城主府衛兵,由你統一排程。你的任務有三個:清剿城內散落殘敵、守住城主府內外、護好糯糯姑娘和白月城主。能做到嗎?」
「殿下放心!」沈硯武「啪」地挺首腰板,長槍往地上狠狠一墩,震得碎石子都跳了跳,「有我沈硯武在,城主府連根針都丟不了!」
「好。」肖絕微微頷首,翻身上馬,銀甲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,「其餘人跟我走!馳援城西糧倉!」
馬蹄聲轟隆作響,大部隊像黑色潮水似的湧出城主府,首奔城西方向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。
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傷者的低吟聲和風吹過火堆的噼啪聲。
沈硯武半點不敢耽擱,立刻安排人手佈防,裡三層外三層把內院圍得嚴嚴實實,又派了兩隊精銳沿街清剿散落的死士,連下水道口都沒放過。
剛安排完防務,一轉身就看見沈糯糯踮著腳站在廊下,小眉頭皺得緊緊的,正盯著院子裡躺成一排的傷兵看。
「糯糯,怎麼站這兒?夜裡風涼,快回屋歇著。」沈硯武連忙大步走過去,脫下自己還帶著體溫的外袍,仔仔細細裹在小姑娘身上,語氣瞬間軟得一塌糊塗,「剛打完仗,地上都是血,別嚇著你。」
「二哥,我不怕。」沈糯糯仰著小臉,指了指傷兵們蒼白的臉,「他們流了好多血,嘴唇都白了。光靠六哥配的外敷藥膏不夠,得吃點補氣血的東西,傷口才能長得快,人也恢復得快。」
「那哪用你親自動手啊!」沈硯武立馬擺手,頭搖得像撥浪鼓,「我找兩個廚娘來,你說方子讓她們做就行。你剛受了一下午驚嚇,得好好歇著,累壞了怎麼辦?」
「不行呀。」沈糯糯搖搖頭,小聲音軟乎乎卻格外篤定,「火候差一刻、調味差一錢,補氣血的效果就差好多。我親自盯著做,大家恢復得快,才能早點守住城池、護住百姓。」
旁邊躺著的年輕傷兵聽見這話,連忙撐著胳膊坐起來,臉漲得通紅,連連擺手:「姑娘可千萬別麻煩!我們這些當兵的皮糙肉厚,歇兩天就好了!哪能讓您一個七歲的小丫頭給我們做飯啊,傳出去我們臉都沒地方放!」
「就是就是!姑娘您好好歇著,我們真沒事!」其他傷兵也紛紛附和,個個都不好意思地撓頭。
沈糯糯彎著眼睛笑,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:「不麻煩的。你們都是為了護著城裡的百姓才受傷的,喝點熱湯補身子是應該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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