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秋獵百官齊聚，明裡暗裡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。我一個七歲丫頭站在風口上，姜家鐵定要藉機生事。與其湊這個風光，不如實打實把生意鋪開，攥住民生進項，比什麼虛名都穩。】
沈糯糯心裡轉得透亮，小身子往前微微一福，軟乎乎的聲音卻格外清晰：「陛下厚愛，民女心裡感激得很。只是民女年紀小，不懂圍獵規矩，去了反倒要給陛下添亂。再說江州秋種正要緊，五哥還等著我回去核對新菜種，府城的鋪子也得盯著，實在不敢在京城久留。」
這話一齣，殿裡瞬間靜了半拍。
肖椋手裡的荔枝飲都忘了喝，瞪圓了眼睛瞅她——旁人擠破頭想在百官面前露臉博恩寵，這丫頭居然首接推了？
肖絕眉頭微松，眼底掠過一絲讚許。
他正愁秋獵人多手雜，姜家暗中下手防不勝防，糯糯不去反倒安全。
肖景淵搖著扇子笑出聲：「你這丫頭，別人求都求不來的體面，你倒往外推。」
肖承挑了挑眉，倒沒生氣，反倒覺得這孩子拎得清，不像別家姑娘見了恩寵就失了分寸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道：「哦？放著秋獵的風光不要，你心裡到底打著什麼小算盤？說來聽聽。」
「也不是什麼大主意。」沈糯糯彎著眼睛笑，小梨渦淺淺的，「民女琢磨了好些西季飲品的方子，夏天有冰酸梅湯、綠豆沙、楊枝甘露，冬天有熱牛乳茶、姜棗桂圓湯、杏仁酪。冰酸梅湯用烏梅、山楂、甘草熬透了，冰鎮之後酸甜回甘，喝一口暑氣全消；牛乳茶是鮮牛乳兌紅茶，香滑醇厚，暖乎乎的從喉嚨滑到胃裡。成本不高，老百姓也喝得起，打算回江州就開個飲品鋪子，慢慢往各州府擴。」
她掰著細手指頭數，聲音脆生生的：「天熱的時候走在街上，來一碗冰爽的酸梅湯，解膩又消暑；天冷了捧一杯熱牛乳茶，暖手又暖胃。不光市井百姓愛喝，趕路的商隊、守城的兵卒也都用得上。算下來，比酒樓回本還快，不出兩年就能開遍大靖各州府。」
「還有這等好生意？」肖景淵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往前湊了湊，「糯糯你看，二哥入股行不行？本錢二哥全出，你出方子就行，盈利咱們對半分！」
「不行。」肖絕冷冷開口，目光掃過他，「要入也是我入。邊境軍營正好缺消暑解乏的飲品，批次訂的話，量能翻三倍。」
「還有我還有我！」肖椋連忙舉手，小臉滿是期待，「我攢了好多壓歲錢，全投進去！我還能幫你去各府推銷，宮裡的娘娘、公主們肯定都愛喝！」
三個皇子你一言我一語，都搶著要分一杯羹，殿裡原本肅穆的氣氛瞬間熱鬧起來。
沈糯糯卻捂著嘴笑，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：「不行不行，這次的鋪子，我只想跟陛下兩個人合夥。」
「哦？」肖承來了興致，身子微微前傾，「跟朕兩個人合夥？說說，怎麼個分法？」
「五五分。」沈糯糯仰著小臉，眼神透亮，「我出全部方子、管控各地口味標準，陛下出本錢、打通各地官府的關節，盈利咱們一人一半。鋪子全掛在陛下內庫名下，別人就算想找茬，也挑不出錯處。等以後鋪得多了，每年賺的錢，還能拿去賑災、修河堤，也算替陛下分憂。」
這話一說，三個皇子都愣了。
合著這丫頭打的是這個主意——拉皇帝當靠山，既沒人敢動鋪子，還能順理成章把生意鋪遍全國，順便還給皇帝刷民生政績。
肖承先是一怔，隨即朗聲大笑起來，拍著桌案連聲說好：「好你個鬼靈精！算盤都打到朕頭上來了！」
他笑得眉眼舒展，顯然是高興極了。
當了這麼多年皇帝，還沒人敢拉著他合夥做生意，還是個七歲的小丫頭。
這主意聽著荒唐，細想卻全是好處——既能充盈內庫，又能惠及百姓，還能順便盯著各州府的市井動靜，一本萬利。
「行！朕答應了！」肖承一拍大腿，語氣裡全是暢快，「就咱們倆當股東，五五分，獨家買賣！誰來摻和都不好使！」
他說著掃了眼底下三個眼巴巴的皇子，笑著吩咐：「你們三個也別閒著。老二管京城和京畿周邊的鋪面選址，老六管邊境和軍伍的訂單，老八負責內宮和世家女眷的供貨。鋪子全算你們監修，賺了錢給你們發分紅，賠了算朕的。」
「兒臣遵旨！」三個皇子齊聲應下，臉上都帶著笑意。
有皇帝兜底，這生意穩賺不賠，還能跟著沾光歷練，何樂而不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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