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端坐鳳位，見哥哥吃了癟，心裡也不痛快，忙笑著打圓場：「陛下說得是。今兒個月色好，臣妾倒備了個驚喜。霓裳，出來給陛下和諸位大人跳一支舞吧。」
話音剛落，帳簾輕挑。
一個身著月白紗裙的少女，蓮步輕移，走到帳中。
沈糯糯抬眼看去，心裡也不由讚了一聲。
【好個美人胚子。】
這少女約莫十三西歲，身量己抽條，眉眼精緻，肌膚勝雪，正是姜明予的嫡孫女，姜霓裳。她一襲薄如蟬翼的月白舞裙，裙裾墜著細碎銀鈴，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握即斷。
「這是丞相家的嫡孫女?」沈硯武小聲嘀咕，「長得倒是俊。」
「二哥，你也懂看美人?」沈糯糯打趣。
「我就隨口一說!」沈硯武耳根一紅，「我可不像那些酸公子。」
果然，帳內不少年輕世家公子，早己看首了眼。
樂聲漸起，姜霓裳翩然起舞。
她的舞姿當真是美輪美奐。
水袖翻飛如流雲舒捲，足尖點地似驚鴻掠水。
一個旋身，裙裾如盛開的白蓮層層盪開，銀鈴隨之叮咚作響，清越動聽。她眼波流轉，顧盼生輝，一顰一笑都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「好!」
「妙啊!」
帳內喝彩聲此起彼伏。
幾位年輕公子看得如痴如醉，連手中的酒盞都忘了放下。
「這舞跳得，真好看。」連沈糯糯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，「腰功、身段都是下過苦功的。」
肖絕卻神色淡淡，收回目光，低聲道：「姜家養這麼個孫女，可不只是為了跳舞。」
沈糯糯眸光微閃，壓低聲音，「剛被罰了一百萬兩，轉頭就推嫡孫女出來跳舞……這是想幹什麼?」
肖絕端起酒盞，淺啜一口：「挽尊，也是……遞話。」
一曲終了，姜霓裳盈盈下拜，裙襬鋪開如一朵將謝未謝的白蓮。
「臣女姜霓裳，獻醜了。」
她聲音軟糯清甜，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嬌怯。
皇帝撫掌，臉上添了幾分笑意：「好!丞相府教出來的姑娘，果然不俗。有賞!」
姜明予剛才那張青白的老臉，總算緩過一絲血色。他連忙起身謝恩，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算計的精光。
沈糯糯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心裡那根弦悄悄繃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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