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街剛掛上牌匾的鋪面外，烏泱泱擠了幾十號人。
有挑擔子賣小吃的農戶，有開過小館子的商戶，還有想做點小生意養家的婦人，全盯著登記臺後的沈硯書，嘰嘰喳喳吵成一團。
「沈三爺，不是我們不信沈家。」穿藍布圍裙的張嬸往前擠了兩步，嗓門不小，「三成佣金是不是太高了？我們小本生意，起早貪黑賺不了幾個子兒，再抽三成，家裡老小喝西北風啊？」
「就是就是！」旁邊賣過炊餅的王老漢跟著點頭，「再說教手藝的是個七歲小丫頭，能教出啥真東西？別到時候錢花了，學的玩意兒賣不出去，我們哭都沒地方哭！」
人群瞬間鬨鬧起來，有人附和，有人猶豫，還有人首接轉身想走。
沈硯武把手裡的鑌鐵長槍往地上一頓，「哐當」一聲震得眾人瞬間閉了嘴。
「吵什麼吵！」少年虎目一掃，聲如洪鐘，「我妹妹的手藝，別說三成佣金，就是五成，你們學會了都穩賺！不願意學的現在就走，沒人逼你們！」
他這話一說，反倒有幾個人更不服氣，只是礙於他的氣場不敢頂嘴，脖子梗著滿臉不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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糯糯從登記臺後繞出來，小短腿邁得穩穩的，仰著小臉衝眾人笑，梨渦淺淺的。
「諸位叔叔嬸嬸彆著急。」小姑娘聲音軟乎乎的，卻字字清晰，「佣金的事好說。今天我先把每樣吃食都做一遍，大家嘗過了，覺得值，再籤協議學手藝；覺得不值，一分錢不用花，鋪面租金照樣按原定的算，絕不強買強賣。」
這話一齣，眾人都愣住了。
張嬸愣了愣，隨即擺手：「這哪行？你材料都拿出來了，我們嚐了不學，不是佔你便宜嗎？」
「沒事呀。」糯糯彎著眼睛笑，「五哥種的土豆紅薯多的是，不值幾個錢。大家覺得好吃、能賺錢，再學也不遲。」
沈硯鳴抱著一筐剛洗好的土豆走過來，筐往地上一放，悶聲道：「都是自家地裡種的新品種，澱粉足，炸出來最香。你們嘗過就知道了。」
沈硯知也拎著個木箱子過來，裡面是他改良的切花刀、擦絲器，往石桌上一擺：「這是我給大家做的工具，切土豆、刮涼皮都能用，比菜刀省一半力氣。」
眾人看著這陣仗，心裡先信了三分，都圍到臨時搭的灶臺邊，伸長脖子等著看。
糯糯踩著小凳子站到灶臺前，小圍裙系得整整齊齊，先拿起一顆黃澄澄的土豆。
「第一家做土豆系列，分三樣：狼牙土豆、鍋巴土豆、香脆薯片。」
她握著西哥改良的波浪刀，手腕輕輕一動，土豆就切出了均勻的波浪條，根根長短一致，泡進清水裡去澱粉。
「狼牙土豆要先炸後拌，油溫六成熱下鍋，炸到外皮微焦、內裡綿軟就撈出來。」
油鍋滋滋作響，土豆條下鍋的瞬間泛起細密的油泡，土豆的香氣瞬間飄了出來。
撈出來控油，糯糯往裡加辣椒麵、花椒粉、孜然粉、蒜末、香菜、香醋，淋一勺熱油激香，顛兩下盆拌勻。
根根土豆條裹著紅亮的調料，撒著翠綠的香菜，麻辣鮮香的味兒首鑽鼻子，周圍人瞬間就嚥了口水。
緊接著是鍋巴土豆，切滾刀塊炸到外皮金黃酥脆，咬開內裡綿密，裹上鹹鮮帶甜的醬汁，外脆裡糯。
最後是薯片，切得薄如蟬翼，低溫炸到金黃酥脆，撒上細鹽，輕得像紙片，一碰就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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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家都嚐嚐。」糯糯把三盤土豆往前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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