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糯鼻子一酸：「好，糯糯幫你記著。你只要記得糯糯就行了。」
「舅舅，你……你記得我，對不對？」
「記得！」墨靈淵用力點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急急重複了一遍，「記得糯糯！糯糯是我的！」
「那爹爹呢？孃親呢？哥哥們呢？」糯糯聲音發緊，「大堯呢？小黑呢？」
墨靈淵歪頭想了想，搖頭：「不記得。」
「只記得糯糯？」糯糯的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「只記得糯糯。」墨靈淵伸手替她擦眼淚，動作笨拙得像個孩子，「糯糯別哭。糯糯哭，這裡，疼。」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糯糯破涕為笑，撲進他懷裡：「舅舅！你醒過來就好！」
夜裡，糯糯重新熬了鍋湯。墨靈淵乖乖坐在火堆邊，抱著膝蓋，眼巴巴看她，一步也不肯離開。
糯糯起身端水，墨靈淵立刻跟上來：「糯糯去哪？」
「我去端水，你坐著——」
「不去！」墨靈淵搖頭，拽著她的衣角，「跟著糯糯。」
糯糯走兩步，他走兩步；糯糯停，他也停。糯糯哭笑不得：「舅舅，你這樣，我怎麼幹活呀？」
「不幹活。」墨靈淵理首氣壯，「看糯糯。」
「舅舅，張嘴。」糯糯舀起一勺湯吹涼，遞到他嘴邊。
墨靈淵乖乖張嘴喝了，眼睛一亮：「好喝！」
「好喝就多喝點。」糯糯又舀一勺，「這是羊肚菌雞湯，舅舅你最愛喝的——你記得不？」
「不記得。」墨靈淵搖頭，又咧嘴笑，「糯糯做的，都好喝！」
糯糯看著他孩子氣的笑臉，鼻子一酸，又笑了：「好，那糯糯天天給你做！」
大堯慢吞吞挪過來，想蹭蹭他。墨靈淵「嗖」地一下躲到糯糯身後，警惕地盯著大堯：「它、它大！」
「那是大堯啊！舅舅你送我的巨蟒！」糯糯哭笑不得，「它不咬人的，它可乖了！」
「……大堯？」墨靈淵將信將疑，伸出指尖，輕輕碰了碰大堯的鱗片，見大堯溫順地低伏著，這才放鬆下來，又碰了碰，眼裡滿是新奇：「大！好大！」
小黑爬到他手背上，他一僵，看清是小黑，又笑了：「小小……黑的！」
「舅舅，咱們回家吧。」糯糯牽起他的手，「爹爹孃親哥哥們，都在家等著你呢。」
「回家？」墨靈淵重複了一遍，「跟糯糯回家？」
「嗯，跟糯糯回家！」
「好！」墨靈淵用力點頭，把糯糯的手攥得緊緊的，「糯糯走哪，我走哪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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