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試前一天晚上,孔昭朝關好房門,閃身進了隨身空間。
空間裡燈火融融,墨靈淵正坐在床邊,眼巴巴地望著門口——聽到動靜,眼睛一下子亮了:「糯……糯糯!」
「舅舅。」孔昭朝笑著走過去,把背上的食盒放到桌上,「明兒我要進考場,三天回不來,我給你備了三天的吃食,同我考試吃的一模一樣。」
她一樣樣擺開:幾包泡麵餅、油紙包著的糕點、肉乾、肉腸,還有一鍋滷好的滷蛋滷牛肉。
「這個面,餓了就泡。」孔昭朝拿起一包麵餅,做示範,「倒上開水,蓋著,等一小會兒就能吃——像這樣。」
墨靈淵學著她的樣子,笨拙地比劃了一下,認真點頭:「泡……泡麵!」
「對,泡麵。」孔昭朝又指了指糕點,「餓了就吃點心,渴了喝這壺水。舅舅記好了,糯糯不在的時候,也要好好吃飯。」
「嗯!聽糯糯的!」墨靈淵用力點頭,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水。
孔昭朝揉了揉他的頭,等他乖乖吃了兩塊糕點、躺下睡著,才輕手輕腳退出空間。
夜色正濃。她站在廊下,望了一眼隔壁廂房——那裡還亮著燈。
她猶豫了一瞬,還是走過去,輕輕敲了敲門。
「誰?」屋裡傳來南稼警惕的聲音。
「我。」
門很快打開了。南稼披著衣裳站在門口,看清是她,愣了一下:「媳婦?這麼晚了,你咋還沒睡?明兒不是要考試嗎?」
「睡不著。」孔昭朝道,「想跟你說說話。」
南稼趕緊側身讓她進來,又忙不迭給她倒了杯溫水,笨拙地吹了吹遞過去:「那、那你坐著說,別站著累著。」
孔昭朝接過水,卻沒喝,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道:「南稼,有件事,我一首沒告訴你。」
南稼心裡一緊:「啥事?你說。」
「你爹孃……不是你的親爹孃。」孔昭朝輕聲道。
南稼怔住了:「你說啥?」
「你養父母待你好,可他們不是生你的人。」孔昭朝一字一句,「南稼,你的生父……是當今陛下。」
屋子裡靜得能聽見燭花噼啪響。
南稼張著嘴,半天沒合攏,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「媳、媳婦,你莫不是……說胡話?」
「我沒有。」孔昭朝認真道,「你聽我說完——陛下還沒登基之前,在民間待過一段時日,與你娘……有了你。後來陛下回京爭權,天下大亂,你娘懷著你一路逃難,輾轉流落到咱們那個村子。生下你之後,你娘就……去了。是村裡一戶人家把你抱回去養大——那就是你養父母。」
南稼的喉嚨滾了滾:「那……那我養父母……」
「他們對你視如己出,是真好。」孔昭朝道,「你十一歲那年,二老先後病逝,之後你就一個人種地,把自己養到了現在。」
南稼低下頭,盯著自己的手,半晌沒說話。
「陛下當年派過人來尋你們母子,沒尋著。」孔昭朝的聲音放輕了些,「最近陛下身子大不如前,便又派了人來尋你——你猜,他派的誰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