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稼蹲在河邊，鼻子使勁嗅了嗅，眼睛都首了：「媳婦，這也太香了……」
「火候還不到。」孔昭朝不緊不慢地翻著魚，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，捻了些細鹽和香料，均勻地撒上去——鹽粒遇熱，噼啪作響，香氣猛地一炸，連河裡的魚都像是被饞得翻了翻身。
「好了。」孔昭朝舉起第一條魚，焦黃的魚皮，雪白的魚肉，熱氣騰騰。
南稼正要伸手接，身後忽然傳來車馬聲——一輛馬車遠遠停下，車簾掀開，露出崔鶯和馮熙周兩張臉。
「孔少卿！」崔鶯驚喜道，「我們正愁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呢，就聞到這股香味了！」
「是孔少卿在烤魚？」馮熙周也下了馬車，望著火堆上那幾串金黃的魚，目光發亮，「好香。」
孔昭朝笑了：「來得早不如來得巧——二位小姐若不嫌棄，一起嚐嚐？」
「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！」崔鶯喜滋滋地湊過來，接過一條魚，小心地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間睜圓，「唔！——」
她捂著嘴，含含糊糊地喊：「這、這魚怎麼這麼好吃？！魚皮脆脆的，魚肉嫩得跟豆腐似的，一點腥氣都沒有！」
馮熙周也嚐了一口，半晌才道：「我自認吃過不少珍饈，可這樣的烤魚……當真是頭一回。孔少卿這手藝，怕是宮裡的御廚都比不上。」
「二位小姐過獎了。」孔昭朝笑著，又遞了兩條過去，「野外粗食，勝在一個鮮字。」
河灘上，三人圍著火堆吃魚，吃得滿嘴油光。南稼一個人抱著一條魚，蹲在幾步開外，低著頭，安安靜靜地吃，也不說話。
孔昭朝看他一眼，故意道：「南稼，過來坐。」
「不、不用！」南稼連忙擺手，聲音悶悶的，「有、有小姐在呢……我、我在這兒吃就行……」
「你離那麼遠，魚都涼了。」孔昭朝道，「過來。」
「我、我真不用！」南稼紅著耳朵，往邊上又挪了挪，「媳婦你招呼二位小姐就好，我……我在這兒挺好！」
崔鶯和馮熙周對視一眼，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，識趣地沒有點破。
孔昭朝也不再強求，又遞了條魚給南稼，轉頭繼續烤。趁著兩位小姐低頭吃魚的工夫，她手一翻，兩條烤好的魚悄無聲息地沒入虛空——
空間裡，墨靈淵抱著魚，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，啃得滿嘴油，含糊不清地喊：「糯糯！好吃！舅舅還要！」
【宿主，】007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，【你又偷偷喂舅舅——空間的能量快撐不住啦。】
「撐不住再說。」孔昭朝在心裡道，嘴角卻彎著。
日頭西斜，河灘上烤魚的香氣，散在風裡，久久不散。
崔鶯吃完最後一條，忽然道：「孔少卿，這案子……若是真與清衡山有關，你打算怎麼辦？」
孔昭朝撥了撥火堆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半晌，她輕聲道：「先等報案人。等確認了她的身份——」
她頓了頓，望向遠處：
「再順著那根線，看看這樁殺人案……到底藏著什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