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04】
“好球！好球，嚴哥，這邊，這邊！”
藍球場中央，嚴淮輕輕一躍，中了一個空心三分球。郭向源後撤回防，拍手示意嚴淮傳球。
嚴淮跟進補位，施志浩卻從弱側突然殺出搶斷，擺明了不是衝球來的，是衝他來的。
過於劇烈的對抗把嚴淮撞飛出去，整個人重重摔在了地板上。
“我操，沒事吧嚴哥！”
郭向源球嚇得球也不管了，急忙跑過來。
嚴淮整個人側躺在了地上，胸腔劇烈起伏著，如瀑的汗水模糊了視線。
這邊有大動靜，球場上的其他人也都湊過來了，將倒在地上的嚴淮圍在了中間。
從天花板吊下來的幾根白色燈管太晃眼，嚴淮偏過頭去，在這一圈不熟悉的面孔裡，依稀辨認出了郭向源，朝他擺擺手，示意自己沒事。
郭向源俯身把嚴淮從地上起來，扭頭朝施志浩喊道，“體委，有這麼打球的嗎，能不能注意點。”
施志浩一個人站在籃筐下，不停地投球，接球，投球，接球，“這球我乾淨斷的，他自己站不穩怪誰。”
剛說完，下課鈴響了。
施志浩豎起一根手指轉著籃球，去器材室還球去了。
郭向源跑去場邊，給嚴淮拿過來水和毛巾。
從體育館出來，落日的餘暉鋪滿大地，他下意識用手擋住眼睛，“嚴哥，志浩他......”
郭向源怕嚴淮跟施志浩就此結下樑子，打算替自己的發小說幾句好話。
“沒什麼。”站在夕陽裡的嚴淮，寬大的校服灌滿了晚風，他回頭對郭向源淡淡地說，“這種事情無所謂的。”
施志浩為什麼要這麼做，心裡對他有什麼意見，這都無所謂。
大部分時間，他對周圍的一切人和事物，都不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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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膝蓋和手肘處確實出現了面積不小的淤青，他回教室收拾書包才看見。
青裡泛紫，紫裡透黑，淤血被薄薄一層皮兜著，快要掉出來似的。
郭向源放學要去店裡幫忙，先撤了，黑板報這周輪到他們組。嚴淮一個人把黑板擦了，很快畫好了這期板報的插畫，然後鎖好教室門，去學校的超市跟值班經理說了一聲今天請假。
兩個黑青色手肘亮出來嚇了經理一跳，經理讓他趕緊回家休息，下週再上工。
“老師，一共四塊五，一卡通支付嗎？”
另一個做勤工儉學的女生正在給許思薇收銀，許思薇朝超市門外看了一眼，嚴淮已經走遠了，她把剛買的兩支雪糕塞進挎包裡，又從包裡掏出手機，“不不，我掃碼付...同學，我能分開付嗎？付兩次。”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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