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1】
和周書遠道別,回到辦公室,太陽已經爬到了牆的另一面,屋子裡有點陰冷。
劉亮剛燒了一壺水,許思薇端著水杯笑嘻嘻湊上前,嘴裡說著謝謝劉老師,也分了一杯熱水。
她披上了毛衣開衫,還是有點冷。她在生物組年紀最小,辦公桌的櫃子裡攢著各個老師們分給她的桂圓紅棗枸杞,她開啟封口袋,撕開兩顆果肉肥厚的紅棗幹,足足抓了一小把枸杞放到杯子裡,桂圓的殼是脆的,手指一捏,有些碎渣飛迸到鍵盤的縫隙裡。
“思薇,放這麼多枸杞要上火的喲。”對桌的張老師探出頭來提醒。
許思薇並沒有這方面的常識。她又看了看其他老師的水杯,好像是隻有幾顆枸杞漂浮著。
“那我撈出來,是不是有點浪費了。”
“來,給我勻勻吧。”張老師把自己被子裡的茶水倒進了窗臺邊上的吊籃,“現在秋天了,肝火旺不僅對嗓子不好,晚上也睡不好覺的。”
“你帶高三,壓力也大呢。”許思薇說。
“唉,要說壓力大,誰的壓力都大,教材難度上去了,學校那邊又要減負,作業少了學生又學不會。”
組裡除了許思薇,最年輕的就是張老師,兩個人都是研究生畢業,教齡也短,平常走動的近一些。
張老師的學歷更好,靠自己考的編制,從第一年入職就開始帶高三,連著帶了幾年,結果光去年就因為壓力大去了三次醫院。老教師們都已經結了婚有了孩子,只有許思薇願意幫忙代課。
去年因為生病,區青教賽也沒能參加,不當班主任不做行政就會慢慢被邊緣化,她沒有其他選擇,只能繼續帶班。
“提醒一下啊,今天下午三點有教師心理健康講座,”劉亮半靠在太師椅裡發話,“趙校長也去,原則上不準請假,大家儘量都參加一下。”
張老師背對著劉亮,朝許思薇瞥瞥嘴,許思薇笑了一下,也不再說話了。
講座三點開始,許思薇往嘴唇上擦了點淺色唇蜜,又拖到兩點五十分才帶上本子和筆準備下樓,學生還沒下課,又正是下午犯困的時間,走廊裡只能聽見幾個老師在乾巴巴講課。
她猜周書遠會走東側的樓梯,她便順著西側的樓梯走了下去,軟毛呢的裙襬拂過鐵欄杆。
她和周書遠認識一個多月,就這一個多月來說,見面的次數實在太多。
該聊的都聊了,似乎很熟悉的樣子,但理智和感情之間總有落差,她覺得他們的感情遠遠沒到需要經常見面的程度。
戀愛和相親其實都那樣,人與人之間淡淡的就好了。
她需要呼吸。
/
“肅靜!肅靜!”
郭向源站在講臺上,木頭黑板擦用力拍了兩下講桌,“老班下午開會,我長話短說。今年的藝術節高一每個班必須出一個節目,以往的型別大致就是唱歌跳舞,相聲魔術,小品情景劇。今天就先投票,決定我們班的節目!”
講臺底下是細細簌簌撕紙的聲音,有些人一秒鐘就用草書劃拉完,草稿紙折成紙飛機,手腕輕輕用力,咻——一下紙飛機就向前飛去。
有幾架紙飛機撞到了前排同學的後背,還有一架飛得奇高,正好掉在後排的燈管上。
“施志浩,你特麼的...”郭向源作勢朝最後排那人揮了一下拳頭。
燈管又正好在嚴淮頭頂,郭向源:“嚴淮,你去拿一下吧。”
”?了麼怎“,問頭扭,口袖服校回機耳的歌聽把他,來頭起抬裡卷試從才淮嚴,醒提桌同是還
。板花天指了指手用桌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