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2】
整個年級誰都知道三班的劉老師發起火來可不是開玩笑的，把家長叫到學校來一起捱罵更是家常便飯。
最後出來的統計結果是班裡一起排個小品，具體什麼小品，未知。劉老師惡名在外，班裡的人都擔心許思薇告狀，徹底偃旗息鼓了，一個個安分地埋頭寫作業。
郭向源嘆了口氣，也從講臺上下來。
嚴淮在看書，看上去沒什麼異常，下課後有幾個好哥們兒圍過來插科打諢。
“看來這老師沒打小報告，都課間了，老劉還沒來，安全。”
嚴淮揚眉，一臉恍然大悟狀，“你不提我差點都忘了這茬。”
“打球去？”
“走。”
放學，嚴淮依舊和郭向源一路回家。嚴淮抱著球，郭向源推著腳踏車。
校門口的電動車烏烏泱泱，有賣綠鳥雞柳的，賣烤鵪鶉蛋的，賣蟹肉蛋黃堡的，秋桃下來了，綠裡透紅的小果子每個攤都有，一陣叮鈴咚嚨，賣烤冷麵的在搓鏟子。
越往裡越熱鬧，等穿過小吃街，兩個人渾身都沾滿了地溝油和蔥花香菜的香味。
郭向源猛吞下口水。
果然，只有像他倆這樣意志堅強的人，才能做到錢包毫髮無傷的從小吃街出來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嚴淮拍了兩下籃球，對郭向源說，“我去河邊轉轉。”
“咋了，怕回家許老師說你啊？”郭向源收起饞液，轉而笑話他。
“誰怕誰孫子。”嚴淮歪頭，混不吝的模樣，笑著看他，“我忘帶鑰匙了，晚點再回去。你回店裡幫忙吧，不耽誤你。”
“那一起唄。”郭向源說，“走河邊我也順路。”
“我去哪你去哪？狗似的。”
“狗改不了吃屎啊。”
兩個人順著十字路口一直往西走，地勢逐漸開闊荒涼，一大片蘆葦塘，偶爾有兩三隻大雁貼著蓬鬆潔白的蘆葦花飛起。
太陽落下以後，天空眨眼間就變成了深邃的灰藍色，平靜的河，浩浩蕩蕩一大片水，路燈的倒影在深色的河裡晃晃悠悠，被忽來的一陣風吹碎，風停了，又拼湊在一起。
嚴淮拿出身上的全部財產去了趟馬路對面的小賣部，他買了兩瓶可樂回來，請郭向源喝了一瓶。
“對了，月考成績單我今天看到了，在老班辦公室放著，還沒貼出來。”
郭向源把車停了，就近找了個塊草坪坐下。
嚴淮也蹲下來，坐在他旁邊，“怎麼說，你這次能買球鞋了？”
郭向源的成績一直在中游徘徊，郭媽為了激勵好大兒學習，答應只要他考到班級前十，就給他買一雙歐文聯名的籃球鞋。
郭向源一拍大腿，咬牙切齒，“你猜怎麼著，就差一名，下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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