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30】
“燒烤買好了，晚上想喝點什麼？”
電話裡，周書遠問許思薇。
許思薇看了一眼坐在陽臺的嚴淮，陽臺的門開著，沒有關。
“啤酒吧。”她對著電話說。
上高中以來，嚴淮考的最差的一次，就是這次期末考。
平常年級前十的成績，這次爆冷排到了全市二百多名。
出成績以後，劉亮直接給許思薇打了電話，許思薇也沒有隱瞞，把所有資訊都轉達給了嚴淮。
從那以後，他就總坐在陽臺發呆，像是回到了最初剛到她家，那個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的嚴淮。
好事不出門，壞事傳千里，還沒來得及返校，全班竟然都知道嚴淮這次考砸了。
“喂。”
他注視著角落裡的綠植，紅色的小花掉在花盆裡，像一個個殘破的小太陽。
他終於接起了凌一倩的電話。
“喂...哈嘍，嚴淮...”
這是她第一次給嚴淮打電話，聲音因為過於緊張而無法控制地發抖。
“哈嘍...有什麼事...”他平靜地問。
“我聽別人說，這次題出的很偏，你已經考的很好了，我認識的好多人都考砸了，就一次考試而已，不算什麼的。”
隔著電話，嚴淮依舊能感受到凌一倩話語裡的誠懇，她不是來看他笑話，或是炫耀自己成績的。
在這樣一個學校，這樣一個班級裡，所有的競爭都存在於放學後，進教室之前，它們是暗流湧動的。
在學校大家都在比誰更鬆弛，上課睡覺，通宵打遊戲，整天嘻嘻哈哈成績也不會受到絲毫影響，課間討論的話題也都圍繞著球星，比賽，偶像，演唱會之類的，在這樣一場隱秘的競爭裡，笨拙努力的人和失敗者是同等待遇，往往會受到排斥。
可惜她的安慰起不了什麼作用，他的問題和失敗，都不是僅僅靠理解和慰藉就能消解的小事。
許思薇看見他在打電話，直到他把電話放回桌子上，她才敲敲門，“小嚴同志，先別愁了，吃飯吧。”
“周老師今天也來？”他用力搓了搓眼睛。
“嗯。”
“可以讓他不來麼。”
“唉.....難搞。”許思薇扒著門框，朝天空嘆氣，“你不想讓人家來，總要給我個理由吧。”
嚴淮想了會兒藉口，最後決定實話實說。
“我心情不好，算理由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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