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上用力揉搓，壓低聲音的樣子像變了一個人，“許老師，我要向你坦白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。”
“其實我的耐心不是很好。”
他的衣領有洗衣液的味道，許思薇踮起穿拖鞋的腳，貼在周書遠的脖子旁邊說，“下週他們就去遊學了，再等等。”
要分開的時候，許思薇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頰作為補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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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思薇喝了半瓶啤酒就及時打住，她把自己的行李箱找了出來，把嚴淮那個破箱子扔到了一邊。
嚴淮從房間裡拿出一摞疊好的衣服。
“帶件外套吧，晚上冷。”
“那邊晚上也三十多度。”
“有蚊子啊。”
“帶風油精了。”
“蚊香呢？”
“去了那邊再買。”
“眼罩帶不帶，耳塞帶不帶，高鐵上睡一會兒。”
“一共就坐三個小時。”
“藥都在床頭櫃裡，第二個抽屜。”許思薇翹著腳，“反正你也長大了，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忙了一個小時，等嚴淮收拾好，許思薇拎著一個包從臥室出來。
“給，拿著。”
她手裡多了五百塊現金。
嚴淮不要，“我有錢。”
“拿著，萬一有什麼情況，應急用。”許思薇認真地說，“你沒錢就跟我說，我轉給你，和同學在一塊該吃就吃，該買就買，要付錢的時候別讓女生掏錢，男人一點。”
像什麼一路平安，旅途順利這種話，許思薇是從來不說的，她總覺得尷尬。
清早送他去高鐵站集合，其他人的父母都是推著大包小包，還有人帶了一大束花。
“東西都拿好了？身份證別丟了。”
在人來人往的高鐵站，集合前的最後一分鐘，許思薇對嚴淮說。
“嗯。”
在一無所有的年紀，表達感情的方式也很貧瘠，嚴淮應完，靜靜地看了她一眼，隨後便拉著箱子朝人海中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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