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。”凌一倩笑的很靦腆，她趴的更低了，半張臉，粉紅的肉，都埋進書頁裡。
除了和嚴淮相關的話題，這樣的表情很少出現在這個自信驕矜的女孩臉上，但毫無疑問，她是開心的。
暗戀一個人，就會整天在心如死灰和死灰覆燃中不停搖擺。
這一次，想到某人或許正在關注著自己，她的身體立刻打直。
到了提問環節，老師還未點名，她已主動舉手回答了兩次問題。
她站起來，又坐下。這次她沒有去偷看嚴淮。在成為所有人視線焦點的那一刻，她相信他的目光也會停留在自己身上。
這一刻，她確定自己是幸福的。
廖小秋放學問凌一倩要不要表白，得到了凌一倩果斷的回覆。
“當然不要，”凌一倩拉緊書包帶，輕盈的跳下了臺階，再度回首，抬望眼，“我喜歡他算我眼光好，他喜歡我算他幸運，不論怎麼看，也應該是他來跟我表白。男生不表白就是不夠喜歡，總有一天，他會足夠喜歡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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揚城的冬天，湛湛晴空和紛紛大雪交替出現，河流進入枯水期，冰面結的很厚，經常看見有人穿著軍大衣坐在河邊的蘆葦地裡釣魚。
許思薇把車停在小西橋的路口，壓著帽子圍巾，頂風往小賣部跑。
兩分鐘後，她提了一箱雞蛋一箱牛奶從小賣部出來，放進車子的後備箱。
“呼，好冷。”她重新拉上安全帶，問副駕駛那位，“你冷不冷。”
“有一點。”嚴淮說。
“那開空調吧。”
許思薇又重新掃視了嚴淮一遍，準確地說，她又欣賞了一遍自己給他買的過年衣服。
是一件運動品牌的白色長羽絨服，她提前從商場選好了款式，然後靜等網上打折，最終以五折的價格拿下。
她小時候要麼穿黑色羽絨服，要麼就是深色的，很少穿淺色的。
淺色漂亮，尤其白色，但一件羽絨服幾百上千，所有人都知道淺色不耐髒，穿上沒辦法幹活。
白色羽絨服要穿的好看，就要小心翼翼，要工作環境乾淨體面，上下班車接車送，不用擠公交或者地鐵。
這曾是七歲許思薇對二十七歲許思薇的期許。
“白衣服不好洗，別弄髒了。”
她給車打上火，不知道第多少次囑咐道。
嚴淮期末考的不錯，要是高中三年一能直保持這個成績，上個C9沒什麼問題，許思薇也兌現承諾，給他買了一輛山地車作為獎勵。
不過零件是他自己從網上選的，車也是他自己組裝的，嚴淮堅持這樣做，因為這樣子價效比最高。
車開到一半，許思薇媽媽的電話打過來，先問他們到哪了，然後向她播報新聞一則。
“你還不知道吧，你高中同學，就是文主任家那個女孩，文曇，結了婚還搞破鞋被老公發現，沒兩天就出車禍被撞死了，你說說現在這世道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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