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35】
純白的天花板在嚴淮的眼睛裡混亂不堪。
她第一次主動問他幾點回家，原來是這個意思啊。
他潮溼的短袖沾溼了床單，關上門後，人聲消失了，但是床架撞向牆壁的節奏並沒有消失。
吱呀吱呀的一聲一聲，在他聽來全是排山倒海般的轟然巨響。
他的呼吸已不可聞。
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流淚，眼淚就已經順著唇縫流進他的嘴裡。
痛苦的到來伴隨著一種極為強烈的、無法剋制的慾望。
他短袖襯衣的紐扣一顆都沒有解開，雙腿卻因為脹痛而分開著。
發抖的手握住了自己。
隔壁的聲音小了些。她還在床上嗎。
“...思薇...思薇...”
他飢渴地吞嚥，幾乎喘不過氣。
床邊的地上多了幾個紙團。
他側躺著平覆呼吸，打開了手機。
他一無所有，就連手機裡也空蕩蕩沒有幾個軟體，他翻開和許思薇的聊天記錄，從加微信的第一天，第一條開始回看。
結束後，他的精神有些渙散，眼睛也聚焦一會兒，模糊一會兒，
這只是一種肌肉記憶，那些不敢給她發訊息的夜晚，他就是這麼過來的。
【嚴淮，玩夠了就早點回家吧】
【呼叫嚴淮，放學去買瓶醋】
【我今晚加班，你做飯吧，不想做就出去吃】
......
他看著獨裁主義者那一條條再普通不過的訊息，就像看一個爛盒子裡裝的珠寶：鑽石，珍珠，翡翠，瑪瑙......
枕巾上的眼淚還沒有幹，他又已經對著手機笑了出來。
許思薇衝完涼水就暈在了床上，她不知道周書遠是什麼時候怎麼離開的，好像有人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就消失了。
她睡到半夜，忽然驚醒。
“嚴淮！！”
她朝空氣大喊了一聲，翻滾下床，把浴袍的腰帶鬆鬆打結，穿著一隻拖鞋就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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