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蘋果皮
醫院裡的一個單人病房裡，何在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白花花的天花板十分刺眼，下一秒，就看到何處近在咫尺的大臉。
“哥，你可醒了啊，急死我了都。”何處嚷著，上來要抱何在。
“扶我起來。”何在的聲音嘶啞，抬起乏力的手把他擋開。
何處把靠枕放在何在背後，扶著他慢慢坐起上半身。映入眼簾的是陳設簡單的病房，窗外玄黑裡摻著幾粒燈火。
“談子衿沒事吧？”何在問：“跟我一塊從畫境出來的那個女孩。”
“她沒事。”何處說：“倒是你。”
何在鬆了口氣，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，視線才徹底清晰。
何處在一邊喋喋不休，說他昏睡好幾天，埋怨他跑到畫境把自己弄成這樣，自己還要替他瞞住爸媽。最後才提起談子衿去找沈訣和岑一的完成修補遺憾的事情。
何在半響沒吭聲。
在夢裡，他還想起了另外的事情，也是跟談子衿有關。
“你先別說話了。”何在打斷何處：“我頭有點疼。”
何處哼了一聲，閉上了嘴。“我出去打個電話，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說著便起身走出病房。
何在看著自己手上這幾天輸液留下的針眼，很小，卻灌進身體不少東西。
就像他想起的事情。
何在頭更疼了，他抱住腦袋，有些上不來氣。
自己這會兒還不如沒醒的好，再昏過去算了。
這時，“咚”一聲，病房的門被撞開，力道不輕。
“何在。”談子衿氣喘吁吁闖進來，看到何在醒著，面上一喜：“太好了，你醒了。”
何在卻看著她，一言不發。
“怎麼了？”談子衿覺察他的狀態有些怪異：“我是不是......不該來？”
“對不起。”她坐立不安地站在何在的病床前。
“沒有。”何在彎起沒有血色的唇角：“我只是剛醒來，還有點不適應。”
談子衿在他旁邊坐下，把手腕上的月白色毛線伸出來給他看，歡快地說：“看，變色了！是月白玉珠的顏色唉！”
接著又小心翼翼道：“剛我在外面看到何處了，他說你把他趕了出去，你是不是還要自己待會兒？我要不先出去？”
她說著就要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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