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面沉如水，一言不發。李斯站在他身後，冷汗已經浸溼了朝服。
《韓非子·亡徵》篇中，羅列四十七種亡國之兆。而眼前這一幕，幾乎條條應驗：君昏、臣佞、法亂、民怨……
“陛下，”李斯聲音乾澀地開口，“此非治國，乃是自亂。以酷烈之術損民之根基，國祚安能長久？”
嬴政沒有回答。他只是看著天幕上那群狂熱的官吏，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鄙夷。一群蠢貨，用刨自家祖墳的方式，來博取君主一笑。可悲，可笑。
“由於桑賈伊定下的KPI實在太過變態，手術根本來不及做。現場，堪比屠宰場。”
“手術就在露天帳篷、廢棄卡車、甚至牛棚裡直接進行。沒有任何消毒措施，九成器械重複使用，八成五的手術沒有麻醉。一根鐵鉗，夾住，剪斷，下一個！”
“官方記錄，僅1976年，就有兩千餘人死於術後感染。而非官方估計，這個數字，超過五萬。”
“每切掉一個男人的尊嚴，他能領到五公斤劣質小麥。其價值，約等於餵牛一天的飼料。”
唐，太極殿。
“啪！”李世民手中的琉璃盞被生生捏碎，茶水和碎片混在一起，劃破了他的手掌，他卻恍若未覺。
“國之大事，在祀與戎。而此國，竟視民如牲畜，以絕嗣為國策！”他聲音嘶啞，帶著一絲戰慄，“房卿，這……便是失國之自主的下場嗎？”
房玄齡長嘆一聲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《左傳》有云：‘國之大事，在祀與戎。’生育繁衍，乃國之根基。此國根基已需仰人鼻息，名為一國，實為一奴。可悲，可嘆！”
就在這時，天幕上的敘述，陡然轉向了一個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向。
“然而，如此暴行，卻得到了西方文明世界的最高讚譽。紐約時報稱讚此國‘展現了驚人的控制人口的勇氣’。世界銀行更是直接撥款六千六百萬美金，專門用於購買捆人的麻繩、綁人的木架，和夾斷輸精管的鐵鉗！”
“金主爸爸們甚至親自下場指導，搞起了‘秋收圍剿’戰術：在趕集的日子，軍隊突然包圍集市，將所有成年男性押上手術車……”
【彈幕：臥槽！還有這種操作？！金主爸爸線上指導閹割？】
【彈幕：我三觀碎了，原來文明就是給屠刀遞錢？】
【彈幕：這波啊，這波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，雙向奔赴了屬於是。】
“於是，在東西方兩大‘聰明’文明的通力合作下，一個醫學史上的奇蹟誕生了——”
主播的聲音在這裡拉了個長長的尾音，充滿了反諷的意味。
“政策實施期間，此國人口，不降反增，暴漲了一點二億！預計到後世，將直接突破十六億，成為全球人口第一大國！”
“噗——”
這一次，滿朝文武，無論秦漢，亦或唐明，都集體破防了。無數人一口茶水噴出，或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劇烈咳嗽。
這……這他媽的是在幹什麼？！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死了數萬人，閹割了八百萬男丁，結果……人口還漲了？！
“終於，這個國家，又被自己玩崩潰了。”
“在北方邦的村莊，村民得知‘絕育隊’來襲，集體封路，手持棍棒反抗。警察開槍鎮壓，當場打死十三人。”
“在穆斯林社群，民眾走上街頭，高喊著口號，反對暴政。槍聲再次響起，又是數十人倒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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