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行了。”
聞先生眉頭一皺，閉了閉眼，神情彷彿醒了過來，“安分點。”
“我還不夠安分？！”
聞先生說她，“告訴過你，不要總是跟下人一般見識。”
蘭僑瞪眼，“我挑誰的刺兒了？！”
聞先生道，“前兩天在電話裡，你說的那是什麼話？”
“什麼電話……”
劉蘭僑先是楞了一下，隨後一下反應過來。
那時候陳芝瑤接了電話，說他去了公館那邊。她沒接到電話，只顧著生氣了。現在再回想當時——那女人撂電話時，可不是好像沒扣在座上，只放在桌子上嘛。
這賤蹄子……竟敢算計她。
聞先生見她好像想起來了，就沒再說話。
而見他不愛搭理自己，蘭僑臉上很僵，而後冷笑道，“我不是富家小姐，沒有一肚子的矜持教養，她惹我不高興我就要罵她！”
她衝著聞先生，“好啊，你喜歡去公館，那你去吧！橫豎我不是你正經的太太，管不了你，你愛去哪去哪。”
從他身上爬下來，她躺在他身邊，好半晌不見他動靜，心裡更窩火。
“你用不著擔心我——我也不會給你戴醜，不像你太太那樣不要臉。”
聞先生一聽怒聲道，“你胡唚什麼！”
“我胡唚？！你不用我，我也犯不著就去賭氣找別人。等給你生完兒子，我就走。”
“我心裡是隻認一個男人，但你可記住了，聞硯雲——我也不是非你不可。我還年輕，從你這兒出去，不跟你了，你就別想再叫我回來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聞先生轉過頭看她，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，“你哭什麼，別哭了。”
“行什麼！我眼淚流給我自個兒洗心革面，我犯不著為你哭！”
“你再哭我走了！”
“你走——”
聞先生一下起身，伸手把自己的衣袍捆緊了，真要走了，可坐在床邊又回頭一望——
看蘭僑淚痕未乾，卻咬牙忍著，嘴唇咬的發白。
他看著她，好半晌，又躺回去，伸手握住了蘭僑的手。
蘭僑一下挪過去靠著他，什麼話都沒再說，只是默默的抽噎著，淚把他的衣肩都哭溼了。
但她自己哭著哭著，竟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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