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緩緩搖頭：“都不是。沈厭，你很危險，這一點，我和我的上級都很清楚。但同時，你也很……特別。你的行事風格，你的理念，甚至你那‘厭棄’的態度，在某種程度上，與我們應對即將到來的‘變局’的思路，有某種……契合之處。”
他向前微微傾身，壓低了聲音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全球靈氣復甦，不是會不會的問題，而是何時、以何種方式爆發的問題。屆時，現有的秩序，包括國家的、社會的、乃至武道的，都可能面臨衝擊。我們需要……一些不一樣的視角，一些不被現有框架束縛的力量。”
他首起身，恢復了那種平靜無波的語調：“我今天來，不代表特事局，只代表我個人。我想給你一個邀請。不是招攬，不是控制，而是一個……資訊共享的渠道，一個在必要時可以合作的選項。當然，前提是你不做出危害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的事情。”
說完，陸沉從懷裡取出一張純黑色的名片，沒有地址，沒有電話，只有一個燙金的“陸”字，以及一串複雜的二維碼。他將名片輕輕推到沈厭面前。
“這是我私人聯絡方式。如果你改變主意，或者……發現了什麼‘有趣’的事情，可以聯絡我。”
說完，陸沉不再多言，轉身便走。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門被輕輕帶上。
諮詢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沈厭看著桌上那張純黑色的名片，指尖將它拈起，對著夕陽的餘暉。名片材質特殊，非紙非塑，在光線下流轉著幽暗的光澤。那個“陸”字，筆鋒內斂，卻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。
系統提示音終於響起，卻帶著一絲異常的遲滯：
【警告：檢測到超高維度精神干擾……干擾源己離開，威脅解除。】
【目標“陸沉”情緒狀態：極度模糊，疑似涉及“規則”層面，無法精確量化。】
【獲得特殊物品：無名黑卡（材質未知，蘊含微弱空間波動）。】
【《諸天星圖》第一層進度：46%（受未知規則干擾，增長停滯）。】
沈厭將黑卡隨手扔進抽屜，與那塊溫玉髓放在一起。他的眼神，卻透過窗戶，望向了遙遠的天際線。
陸沉的出現，特事局的“邀請”，以及那關於“全球靈氣復甦”的論斷，都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——世界，正在發生變化。而他的存在，已經不可避免地捲入其中。
“陸沉……規則層面麼……”
沈厭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這個特事局的處長，恐怕才是官方真正的王牌，甚至可能……已經觸控到了“超凡”的門檻。
不過，無所謂。
無論是趙家的老祖天才，還是官方的頂尖高手，在沈厭眼中，都只是不同階段、不同性質的“情緒供應商”罷了。
只是這個陸沉，供應的難度顯然高了許多。但也正因如此，潛在的“收益”，恐怕也會更加驚人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電腦螢幕，上面是一則關於近期各地出現異常天文現象的新聞彙總。
“靈氣復甦麼……”
沈厭的指尖，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，節奏穩定，如同某種倒計時。
“看來，這‘心理諮詢室’，得抓緊時間擴建了。畢竟，未來的‘病人’，可能會很多，很……有趣。”
窗外，最後一抹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，城市的燈火徹底亮起，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。
而在這片虛假的光明之下，真正的黑暗，似乎才剛剛開始湧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