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想辦法。”
周佑成維持著行禮的姿勢，沒有立刻起身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慢慢直起身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腳下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承璟。”
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這樣叫他。
蘇承璟抬起眼。
周佑成沒回頭，只低聲道：
“若真到了那一步，還請世子替我看顧家裡一二。”
說完，他便走了出去。
聞川把人送到門外，見巷口還停著一輛馬車。那車烏木車轅，簷角懸著一盞小燈，比尋常官員出行所用更講究些，車簾垂得嚴實，旁邊的人見周佑成出來，便迎上前低聲說了幾句。周佑成站了片刻，還是跟著過去了。
聞川看了一眼，轉身掩了院門。
次日，東庫那冊賬落到葉芷寧手裡的訊息，傳進也了二皇子府中。
來回話的人站在階下，把東庫那夜的事說得極簡。二皇子聽完，連手裡那枚白玉扳指都沒停，只輕輕轉了一下，半晌才抬眼：“她也在？”
“在。”來人低頭道，“帳冊如今應當就在葉醫女和三皇子手裡。”
二皇子看著案上那枝新折來的海棠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淡淡問：“蘇家那邊呢？”
“已經亂了。”來人低聲道，“聽說正在收餘下的卷宗，也在擬人。”
二皇子聽到這裡，才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擬人。”
他把這兩個字慢慢唸了一遍，眼裡卻沒什麼笑意。
“到這個時候，還只想著拿幾個人去平事，他們倒也算白在這局裡活這麼多年。”
階下那人沒敢接話。
二皇子垂眼撥了撥那枝海棠。
“替我遞句話過去。”
“殿下請吩咐。”
二皇子道：“帳冊若搶不回來，便別讓人活著拿它繼續往下查。”
那人一頓，忙低頭應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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