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 · 執光破局 第一章 · 歸家
葉芷寧匆匆地從軍需司趕回家，夜已經深了。
門前那盞燈還亮著，風吹得燈影輕輕晃。她在門外停了一下，看了一下手中的令牌，深吸了口氣，推門進去。屋裡一股熟悉的藥香，葉仲安正坐在燈下對賬，聽見門響抬起頭，看見是她，先怔了一下。
“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？”
他說著站起身，又看了她一眼，眉頭很快皺起來。
“臉色怎麼這樣？宮裡出事了，還是軍需司那邊又怎麼了？”
葉芷寧站在門口，手還扶著門框，像是一路撐到這裡，才終於有些站不穩。她張了張口，喉嚨堵得厲害，半晌，才低聲道：
“爹。”
“王勇死了。”
葉仲安一楞。
葉芷寧垂著眼，聲音顫抖。
“是因為我。若不是我非要攔著那批藥不放，他不會幫我，也不會替我頂那一下。”她喉嚨發啞，“爹，是我把他拖進去的。若不是因為我，他今日不會死。”
葉仲安看著她，過了一會兒，才低聲道：“先過來坐。”
葉芷寧沒動。
葉仲安也沒催，只把手邊那張椅子拉了拉，又去倒了盞熱水，放到桌邊。
“先坐下再說。”
葉芷寧這才慢慢走過去，在桌邊坐下。熱水貼著掌心，燙得她手指發麻，她卻還是覺得冷。
葉仲安看著她，聲音放緩了些。
“你現在心裡亂，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。人既然站出來了，就不會只是為了你一個。你別把這條命全壓到自己頭上。”
葉芷寧沒接，只低頭盯著手裡的杯子，過了一會兒，才低聲道：
“這事是二皇子做的。”
葉仲安神色一下沈了下來。
葉芷寧抬起頭，眼睛還紅著。
“我們已經查到了。”她說，“王勇的死，背後就是二皇子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像忽然想起什麼，抬眼看向父親。
“我之前不是讓您把那些來鋪子裡買藥的生面孔都單獨記下來嗎？”
葉仲安皺起眉：“記著。”
葉芷寧道：“我現在懷疑，他們也是二皇子派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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