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蝦米大王的戀愛養成》第4章 食堂大作戰(1)

午休的鈴聲準時炸開，整棟教學樓瞬間活了過來。走廊裡湧出成群結隊的學生，喧鬧聲一波疊著一波，裹挾著書本翻動的嘩啦聲、互相呼喊名字的叫聲，朝著食堂的方向湧去。陽光穿過走廊的玻璃窗，落在地面，將人群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
路明非收拾好桌上的習題冊，慢悠悠地把筆塞進筆袋。周圍的同學都急匆匆往外衝，趕去食堂搶熱門菜品，唯獨他不緊不慢。昨天晚上夏彌發來訊息約他，一起去嚐嚐食堂新出的炸雞腿，這件事在他心裡擱了一整晚，說不上緊張，卻總隱隱有一點異樣的感覺。

他依舊認定，夏彌只是因為邀約楚子航失敗，心裡有點鬱悶，找他這個臨時僚機隨便嘮嘮嗑。

你還真以為她只是單純想吃炸雞腿？路鳴澤的聲音在腦海裡輕輕冒出來，帶著慣有的玩味，好好睜大眼睛看看，哥哥。

“少說兩句，等會兒被別人聽見就麻煩了。”路明非在心裡默唸一句，順手把書包挎在肩上，跟著人流走出教室。

這個存在於腦海中的系統，到現在為止依舊沒有任何實質功能。沒有任務面板，沒有獎勵，不能改變任何現實，唯一的本事就是隨時隨地跳出來吐槽，戳破他心底藏起來的小心思。路明非試過很多次，集中精神呼喚，試圖觸發什麼特殊效果，可每次都毫無反應。

食堂的大門敞開，撲面而來的是飯菜混雜在一起的熱氣，油煙味、米飯香氣、各種菜餚的味道交織在一起。視窗前排起長長的隊伍，餐盤碰撞的清脆聲響，學生的說笑聲填滿整個大廳。路明非抬眼掃了一圈，很快看見了夏彌。

她沒有站在排隊的人群裡，靠在靠近視窗的立柱旁邊，手裡拎著兩個空餐盤，馬尾辮隨著她微微晃動腦袋的動作輕輕擺動。看見路明非走進食堂，她立刻揚起笑容，朝著他揮手。

“這裡！路明非！”

路明非快步走過去，有點侷促地撓撓頭：“你來挺早。”

“我下課首接跑過來佔位置，順便拿餐盤。”夏彌把其中一個餐盤遞給他，眼睛彎起來，“聽說炸雞腿限量，晚一點就賣光了，咱們得抓緊排隊。”

兩人並肩站到隊伍末尾。隊伍緩緩向前挪動，夏彌側過頭，主動開啟話題，不再提起楚子航，彷彿昨天邀約失敗這件事已經翻篇。

“昨天晚上我試了三角洲行動新的地圖，太難打了，整個圖全是野人，跟蝗蟲過境似的。”夏彌隨口開口，“你平時玩這個遊戲嗎？”

路明非一愣，有點意外。他本來以為，像夏彌這樣活潑耀眼的女生，應該不會碰這種硬核射擊遊戲。

“玩，我經常打。”路明非瞬間來了興致，原本緊繃的情緒放鬆不少，“我有個網友叫老唐，人在美國，我們經常熬夜組隊開黑。他的槍很準，就是打法很豪，碰到人的時候經常一個人衝上去，把我一個人留在原地。”

說起遊戲，路明非平日裡藏在心底的話一下子多了起來。在學校裡，很少有人願意聽他聊這些。大部分同學眼裡，他只是個成績普通，不善言辭，偶爾被拿來打趣的透明人。陳雯雯喜歡文學，趙孟華喜歡運動和畫展，楚子航一心撲在競賽和籃球上，沒人願意靜下心聽他講遊戲裡的戰術，講遠距離架槍的技巧。

夏彌不一樣，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插話提問，還會吐槽遊戲裡面離譜的野人。

“我就害怕對槍，我的槍法不是很好。”夏彌託著下巴，“老唐在美國，時差會不會很難湊在一起上線？”

“時差特別麻煩。”路明非嘆了口氣，自然而然地說起老唐，“他那邊是晚上，我這邊是白天，很多時候只能週末抽空一起玩。老唐人挺有意思，見識很多，我們網上認識好幾年了。他知道我父母在北極科考站工作，常年不在家，我寄住在嬸嬸家。”

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路明非語氣淡淡的。他很少主動和別人說起自己的家庭。父母都是芝加哥大學畢業的科研人員，奔赴北極參與科考專案，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次。嬸嬸家的日子算不上難熬，卻總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外人。嬸嬸一心撲在麻將上，叔叔是個妻管嚴，什麼都聽嬸嬸的，家裡的重心永遠放在堂弟身上。

這些心事，他只會隔著螢幕，偶爾和老唐傾訴。

夏彌安靜聽著，沒有露出同情或者憐憫的神色，只是輕輕點頭：“常年見不到父母，應該挺孤單的。”
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沒有刻意安慰，卻剛好戳中路明非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路明非愣了愣，下意識扯開話題，甩出一句爛話：“還好啦，至少沒人管我打遊戲，缺點就是，下雨沒傘的時候，沒人來接我回家。”

夏彌被他逗笑，清脆的笑聲在喧鬧的食堂裡格外清晰。

隊伍慢慢往前移動，很快輪到他們視窗打飯。視窗的阿姨手腳麻利，把金黃酥脆的炸雞腿夾進餐盤，搭配上青菜和米飯。滾燙的雞腿外皮炸得焦脆，油光閃閃，香氣撲面而來。

兩人找了靠窗的空桌子坐下。夏彌拿起筷子，咬了一小口雞腿，眼睛一亮：“哇，味道真不錯，外皮酥，裡面的肉還多汁，沒白跑一趟。”

路明非也咬了一口，油香在嘴裡散開。他一邊吃飯，一邊和夏彌繼續閒聊，從三角洲行動的各種玩法，聊到學校老師的奇葩講課習慣，吐槽數學卷子最後一道大題永遠是噩夢。

“說起來，你之後打算怎麼辦？還要繼續約楚子航嗎？”路明非想起自己僚機的身份，猶豫著開口詢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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